傅斯恬心跳漏了一拍,轉過頭,垂下睫,不自覺地翹起了唇角。是歡喜,也是好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有種當年寒假第一次和時懿約會看電影時的心情。
時懿不知道她是什么心情。但她的心情和傅斯恬也是一樣的。
明明冷氣開得很足了,可她看著傅斯恬忽明忽暗的側影,卻還是覺得身體里有一團熱氣,在烘烤著。
她昏暗中移動著手臂,五指輕輕地搭到了傅斯恬的大腿上。
傅斯恬隱隱顫了一下,看也不好意思看時懿,僵坐著,心跳如擂鼓。
時懿的手慢慢上移著,傅斯恬渾身像過了電一樣,正猶豫著要不要抓住她做壞的手,時懿的掌心忽然貼到了她的手背上,翻起她的掌心,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交握。
傅斯恬低頭,愣愣地看著她們交握在一起的手,抬頭看時懿。
時懿眼底閃爍著狡黠,湊近了和她咬耳朵“你耳朵怎么這么紅在想什么”
笑意盈然。
傅斯恬臉騰得一下更熱了,咬了咬唇,也不說話,像是羞極了想把五指抽出去。
時懿手上用了些力氣,氣音笑了起來,笑得傅斯恬心都酥了。她不逗傅斯恬了,坐正了身子,只是手上到底沒松開。
傅斯恬心又軟又甜,也不假裝掙扎了,握緊了手中的溫熱。
一直到散場,四個人出了劇院,繞著河畔吹風賞夜景,走到夜深,兩人牽著的手都沒有再放開過。
十點多,古鎮景區里繁華落幕、游客散盡,時懿、傅斯恬、陳熙竹和尹繁露最后在窄巷花燈下打了張卡,也回民宿休息了。
大家走了一天,都有些累了,尹繁露還有一點工作上的事情要處理,所以也沒有再夜聊,大家互道了晚安,各自回房洗漱休息。
時懿和傅斯恬都洗過頭了,所以只要簡單地沖個澡就可以了。傅斯恬讓時懿先去,時懿也沒推辭,拿了要換的衣物進去,很快就出來了。
她穿著傍晚穿過的那條輕薄的睡裙,散著發,抬手隨意地擦著腦后被打濕的發,轉身朝著傅斯恬的房間款步而去。
昏暖的燈光打在她的身上、她筆直纖細的長腿上,像為她蒙上了一層美好的舊電影濾鏡。
傅斯恬看得忘記了反應。
時懿半點沒察覺一樣,站在走道半途,撩了撩擦好的發,對著傅斯恬淡淡笑道“我洗好了,你快去吧。”
“我回房間等你。”
萬般風情不自知。
傅斯恬捏著床單,狀若自然地點了點頭,覺得胸腔里像有只小鹿在蹦跶一樣,又快活,又慌亂,撞得人四肢都在發軟。
她拿了要換的睡衣,猶豫了幾秒,咬了咬唇,沒帶內衣,去衛生間快速地沖了個澡,抱起自己套好了干凈枕套的枕頭往時懿的房間走。
房間里,時懿曲著一條長腿,半倚靠在床上,滑動著平板電腦,靜謐美好,是傅斯恬午夜夢回常常看見的模樣。
傅斯恬站在原地,忽然不敢動了,又有幾分不真實的感覺了。
時懿聽到了動靜,側過頭,看見是她就微勾了唇角,兩指在身旁的床單上點了點,示意傅斯恬過來。
傅斯恬腳踩著實地,安心了些,也露出笑,反手關上門,一步步輕盈生澀地走到了時懿床邊。“我睡著這邊”她輕柔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