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句老話,高長松已成為產業大亨,買房是容易的,可眼下兵荒馬亂,當然要找個熟悉的地方住下,溫書,等考完了再做變動。
他可不興考前給小孩兒差別對待,住得好、吃得好,一切,就行了。
高長松氣氛制造得還不錯,高玉蘭初來乍到是興奮,可看高長松表情淡淡,也很快將心收了回來,她坐在案前,伸手拍臉,臉上肉還挺嫩,她拍一下就彈一下,煞是可愛。
高玉蘭想要像大兄一樣,寵辱不驚才行
實際上高長松真不驚嗎
那必定是不可能的。
只要離開高玉蘭的視線,他就像只沒頭蒼蠅,轉來轉去。
鐘離珺看得疑惑,驩頭、烏云也不到處亂跑了,陪在他身邊,就像給高長松一點支持。
鐘離珺是真的不理解,他想不就是門派選拔嗎何至于此
又因高長松與高玉蘭都嚴陣以待,他不欲扶了兩人面子,一句話也不說。
如果高長松真知他在想什么,一定會嫉妒到質壁分離,這就是有家學淵源的小天才,從來不用擔心自己考不上省重點
終于,高長松鎮定了一些,他故作冷靜道我這么干著急也沒辦法,還不如做些實際的。
什么是實際的,那當然是帶妹妹搜集一下考前情報,無論是教輔書籍也好,考試內容也罷,咨詢越多越好。
他第一反應就是找模擬題。
高玉蘭的第一志愿是白鷺洲書院,它與公輸精舍遙遙相對,并成為煉器界的兩大書院。
其實考上那所,對高玉蘭來說都是沒有影響的,可她聽說幾位精妙世無雙的女煉器大家都出自白鷺洲書院,好感便油然而生。
她已經到有性別歸屬感的年紀了,哪怕高長松再不拘著她,在大唐,還是能感覺到不同性別下的差別對待的。
高長松一切都好好好,現只想去打聽白鷺洲書院的歷年考題。
然而,在場每一個人能回答他的問題,高長松決定去找魃宥,她不是經營了一條街的書舍嗎應該不會沒有教輔資料吧
在高長松的印象中,教輔資料貫穿了整個科舉考試史。
聽聞在宋代事文類聚、記纂淵海、古今源流至論、山堂考索、古今合璧事類等書賣得特別好。
這些書是干什么用的不過是科舉詩文時用來檢索資料的參考書罷了。
這是工具書、資料書。
那范文、優秀作文集錦有沒有當然是有的,引呂祖謙寫給朱熹的信中提到揀擇“時文”編成的書,這些書就是經過各位專家大佬審核的優秀作文,科舉學子上考場前都要拜讀,否則都不知滿分作文長什么樣
優秀的作文總是有路數的,只有0分習作才會差得千奇百怪。
高長松緊張地搓手,白鷺洲書院考了這么多年,總得流傳出點滿分作品吧
然而
“時文”魃宥將“不解”倆字寫在臉上,仿佛在問那是什么東西
高長松
失策了,忘記這是看唐傳奇都如癡如醉,還停留在樂府詩時代的文學大佬怎會知道科舉誕生后才出現的教輔材料呢
聽說魃宥的書局言情小說,不對,唐傳奇最賣座,那是他沒見過參考書的銷量啊
咳咳咳,真不準備針對修士考試出本教輔嗎一定大大的掙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