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剩下兩場,就是考試,筆試考三天,畫符箓最快,一天了事,整個考試過程中不得帶儲物空間,若缺了什么,只能像科舉人一樣,背個包袱扛進去。
進去前還要進行嚴密的搜身,每年總有人想帶點不該帶的東西進去。
高長松聽后緊張不已,他想道無數考完科舉后太累,撅過去的例子,只想高香蘭那么小小只,看著又柔弱,真能撐得住七天嗎
她這小身板
鐘離珺心大,遇上重大事,他都跟高長松形影不離,于是這回“送考”,他也來了。
鐘離珺說“二娘修為不高,但勝在扎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她身板沒高香蘭結實,那也是跟高香蘭相比,掌握符箓沒有高翠蘭快,卻勝他人遠矣。
人看著瘦瘦小小一只,是她天生吃不胖,實際上臉有紅似白,別提多健康了。
鐘離珺修行的時候,就經常一個人打野食,除妖,他住在叢林里,像住自己家。
高長松還是不安,他想,鐘離珺兒時是個小子,高玉蘭是丫頭,這就不大好比了,更何況她平日在家苦讀,也沒跟村上的調皮蛋一起遛貓逗狗,放一個文弱的小姑娘出去,他不放心。
可眼下局勢,哪里是他說不放就不放的高長松只能像老母親一樣,幫她打包行李。
起初,高長松帶了四五套換洗衣物跟鞋,又帶鹽、胡椒、蔥姜、八角等一應調味料,打出了巨大的包裹。
他看著,還沒等人說話,自己先否了。
高長松想這不行,包裹太大,得把她瘦弱的肩膀壓垮了。
精簡精簡再精簡,可高長松自己沒荒野求生過,他搞不清該帶哪些,不該帶哪些,最終還是求助了鐘離大郎。
鐘離大郎早就等著了,經他一出手,換洗衣服變成了一套,調味料只剩鹽。
高長松欲言又止道“這是不是太少了。”輕裝上陣不能極端成這樣吧
鐘離珺卻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道“這你信我。”
他是專業的
這方面,高玉蘭是個有主見的,高長松的大包袱她敬謝不敏,鐘離大郎的包裹她高高興興接了。
高長松覺得讓小孩兒背個包裹實在不像樣,找技藝精湛的繡娘給她裁了個書包,一身衣服也是重做的。
這就不得不贊一句,修真界就是好,沒有結實耐操的牛仔布,卻有刀槍不入的金蠶絲。
高長松也沒大理解,這金蠶是個什么玩意,只知道它絲織出來的布能做防彈衣。
這很修真。
高玉蘭考試當天,全家都來送考,這全家還包括驩頭他們,高長松租了輛車將他們拉過去。
這天去白鷺洲書院的人太多,車還得預定,等到了現場,又是人山人海。
高長松咋舌道“不是說煉器師稀少嗎,怎有這么多人”場景之火爆堪比元宵節燈會。
鐘離珺也不知道,只回了無辜的眼神。
高長松自圓其說道“許是報名費不高,眾人都來試試。”
他還真沒說錯,白鷺洲書院的海選大眾化指數不低,也不是沒人誤打誤撞就進山門的,來考試的那么多,都成群,但凡找了個好領頭,不就能混進去了嗎
再說天文地理,人族的多也讀過幾本書,妖族心說我們有傳承,誰都覺得自己能考。
至于符箓,那更是基礎中的基礎,充其量畫得不好,沒人一竅不通。
報名分了好幾個點,白鷺洲學院的學生都給放出來了,代行助教之職。高長松趁機看一眼他們的校服,嚯,是襕衫。
按照宋史輿服志的說法,襕衫是一種白細布制成的,圓領寬袖的衣裳,裳下擺接一橫襕,是一種男性文士常穿的衣服。
在白鷺洲也遠,無論男女,校服都是一致的。
高長松愛屋及烏,想象一番穿在高玉蘭身上的模樣,他立馬高興起來,想那是活脫脫的女文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