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高玉蘭登記過后,高長松他們就進不去了,白鷺洲還算厚道,沒有清場,只把人都擋在外面,高玉蘭回頭說“等我的喜訊吧。”便一頭扎了進去。
這意氣風發的模樣,洗去她的文弱,現出幾分傲骨。
見人的背影自視線中淡去,高長松久久不能回神,他恨不得在這住上七天七夜,等信兒。
只可惜江心洲上的建筑只有白鷺洲書院,高長松住這真得幕天席地了。
魃宥借給他一只啄木鳥,刻雕版的那種,魃宥說“他們早已習慣一日中大半時辰都用來刻雕版,你讓他來替你盯著二娘,他高興還來不及。”這是白撿的假期
高長松心道瞧你說的,這也太資本家了
可他想想,若說耳報神,找只鳥來確實方便,就謝過他的好意。
高玉蘭備考這幾日,高長松大氣也不敢喘一下,手頭上的事就耽擱了,眼下終于得空,得把手頭事辦了。
頭一件,就是買房。
他在長安也買過房子,這回在大安,那叫換湯不換藥。
大安的通用貨幣是靈石。靈石跟金銀差不多,是從礦上挖出來的,越是靠近地脈的礦藏,就越容易挖出這玩意。
四大洲中靈石儲蓄最高的是北俱蘆洲,看那空氣中的靈力密度就知道了,只可惜北俱蘆洲的人還停留在以物易物的時代,不怎么要錢。
靈石跟大唐的“文”,換算比例是1:100,也就是說一百枚前,才能換一塊靈石,十枚靈石等于一吊錢。
在尋常百姓眼中,靈石可太值錢了。
當然咯,身為修行者的都城,大安的房價那叫一個高,長安城都比不過。
高長松找了名房牙,這還是魃宥推薦的。
魃宥恨不得送高長松一套房子住,這樣他若文寫不出來,就能物理上把他關小黑屋,高長松不愿承如此厚重的恩情,也擔心魃宥亂拳打死老師傅,遂拒絕了。
房牙在現代就是房地產中介,對大安城內的住所如數家珍。
房牙這一職業,是在現行制度上催生出來的,在大安國,只要進行二手房交易,房牙就一定要在場。
高長松聽后,心說他們還挺先進的。
只可惜,他今天的看房之旅不大順,房牙帶他看了好幾套,高長松都覺得不大滿意,總是差點意思。
從早忙到晚,也沒個收獲。
夕陽西下,垂頭喪氣的高長松忽感腹中一陣饑餓,便拐到了旁邊的仁和樓。
這是大安當地的知名酒樓,各派掌門都叫過仁和樓的宴席,本國沒什么存在感的國主也親臨過。
高長松只聽說過仁和樓的名字,卻不知他們的招牌菜是什么。
進門口,他在一樓大廳支起的臺子上看見一老熟人陳中貴,高長松于與他交流不多,卻知陳中貴一手傀儡戲,可將故事演得栩栩如生。
高長松還挺喜歡看他演傀儡戲的,在他的印象中,陳中貴是一個與時俱進的傀儡戲藝人,他不僅扒拉著經典作品,還時常根據市場需求進行創新。
高長松看了一會兒,覺得他是在演姹紫嫣紅牡丹亭,他演得很好,不僅傀儡小人動作靈活,口技也跟得上。
高長松看男、女、老人、孩童都用不同聲線,嘖嘖稱嘆。
高長松尚且如此,那頭一會兒看的更是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小白龍看著這表演,多少驅散了縈繞在他身邊的驚懼之情。
他想我這一跑好啊誰知東勝神洲是這樣的人間仙境。
他幾乎要為自己的英明決策手舞足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