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音言簡意賅道“你昨日讓我給徐元夢總結修改條例。”
高長松假裝沒看見他的小眼神道“是有這么一回事。”他接過觀音手上的紙,看那比尋常耕讀世家更清秀的字道,“慈郎啊,咱們這就是這樣的,事情不復雜,就是比較多、比較亂。”
“你是這里唯一斷文識字的,咱也只能能者多勞點,到時候我每月的月例多給你加,肯定不忘記你的辛勞。”
觀音心說我要你的月例干嘛,沒用啊
他本以為高長松說完這話就差不多了,誰知道他又講“大棚的蔬菜種得特別好,我尋思著你可能在種菜上更有天賦,等這段時間閑下來了,我多開辟點菜地,到時候交給你料理,就封你當這里的小隊長,統籌其他佃農。”
觀音
他的臉徹底癱瘓了,不說話了。
高長松給他鼓勵的眼神道“好好干”
觀音面無表情地退了出去。
鐘離珺一直在高長松身后當布景板,聽說這是觀音大士,他還是比較緊張的,屏息一句話都沒說,好在他表情練得好,看著就像是面癱,一點存在感都沒有。
等到人離開老遠,才跟高長松說“觀音大士可真好說話。”
高長松說“可不是,他還是個演技派。”
鐘離珺悉心求教“演技派是何意”
“就是說,譬如他化身為佃農,就表現得跟佃農一個樣。”高長松唏噓,“就是會寫字這點露餡了。”
鐘離珺感嘆道“希望他能多在咱們這呆一段時間,后面哪怕走了,也能留下浸透靈力的初代種子。”到時候他們自己就能種菜了。
好好的觀音菩薩,落到高長松的碗里,就變成了無情的種田機器。
觀音從高長松這出來后,也特別不爽利,可仔細回想,他都不知自己心口的郁悶是從何而來。
有點焦慮的觀音菩薩在一個月黑風高的晚上深入木吒的夢境,問他樂不思蜀的弟子“這些時日過去,你可有甚進展”
木吒有豐富的對觀音經驗,他肅容道“這些時日我跑遍東華國的大街小巷,深入水族的領域,與大洋中奇形怪狀的精怪交談,都未發現玉龍三太子的身影。”
“但也不是毫無進展,就譬如我終與千萬年前就駐扎于此地的燭龍聯絡上,他日日沉迷于煙花柳巷,與尋常上古大妖不同,哪怕是我這般后天的仙人,也愿談論兩句,想來假以時日我定能與他成為好友,詢問三太子一事。”
“他也算是全天下龍族的祖宗之一,在這東洲很有些臉面,三太子怎么可能沒拜會過他”
網通村的觀音大驚失色,面上沒表現,語氣卻分外急切“距離封神一戰后燭龍失蹤多年,怎得又在這東洲冒頭”
他們西天是朝陽產業,可也不能完全說先天神仙都邁入夕陽紅,眾所周知,新舊二派往往都看彼此不順眼,燭龍這種年紀特別大、資歷還高的,若一聲令下與西天敵對,是能帶來不小麻煩。
木吒一五一十匯報道“幾年前本地小密境紫真宮開啟,燭龍前輩終入世。”
對仙界來說那就幾天前的事兒,他們工作效率十分之低,定然是不知道的。
觀音聽這消息,對木吒的懷疑打消了一大半,看樣子他也沒有成日胡天海地亂吃亂玩,而是做了不少實事。
哎,自己也天天晚上出門游蕩打聽,一無所獲,相較之下,木吒效率其實是不錯的。
是不是應該跟他一樣,深入民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