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您說的,我抵達后一定會驚喜的跳起來的地方”
青池漣央站在會場外,深吸了一口氣。
他信了太宰治的邪。
即便隔著一堵墻,室內的吵鬧也都猶若黏稠的海浪一般涌進他的大腦,煩躁與厭惡應心而生。
這種場景哪里值得驚喜了。
“開心點,青池,這是值得慶祝的事情。”
太宰治雙手抱在腦后,一派放松的模樣,一點沒有惹事的自覺。
他抬起下巴,指向會場內的熙來攘往。不管是沖著新書來的讀者,還是被老師的神秘吸引來,期盼一睹真容的,所有人臉上都掛著興奮和歡快。
“你看,他們為你和你的作品而來。”
歡笑,喜愛。
諸多活人的善意。這不是文學創作者得到認可的最佳表現方式嗎
青池漣央垂眸,眼底冰冷,興致并不高。
“您把我捧的太高了。”
太宰治眼瞳微瞇,看向青池漣央。
都說人靠衣裝馬靠鞍,換了一身明朗裝扮的他卻不然,依舊渾身散發著孤僻和冷漠。他似乎永遠無法融入這種熱鬧場景,因為本身便不屬于這繁華人間。
不對勁。
對這種場景,傲慢如青池漣央,應該得意的應下才對。
盡管他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但也不該如此冷淡。
認為這些人都是因為出版社的營銷,而非他的才華而來
不可能。
青池漣央先前沒少回復讀者的信件,對印有對自己和作品點評的報紙雜志也不放過,要自我懷疑早懷疑了,哪會到這才萎靡不振。
況且,他也不是什么妄自菲薄的人。
太宰治嘗試性開口“你討厭讀者聚會”
思來想去,似乎只能這么解釋。
青池漣央垂在身側的指尖輕微顫了下。
是,他討厭。
那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那時,青池漣央的名聲比現在還要火一些。
同樣是做營銷。但那個出版社的方案,與港口黑手黨采用的神秘人設截然不同。
巧妙利用青池漣央從不書寫「結局」和喜歡追逐兇案卻從不和警察合作,甚至做出過認出兇手還目睹兇手從警察眼皮底下離開的發指行為等元素,為他戴上
「正義的家偵探」「高傲的獨行俠」「我行我素的個性者」等諷刺的名號。
“文壇恥辱道德和文章一樣敗壞這種自私的人為什么還活在世界上發現了兇手竟然還放任他跑掉,該不會是一樣的殺人犯吧你看他的文章,那么真實太可怕了”
諸多討伐性的言論,是青池漣央的新書發布會的常駐成員,報紙還會盡責的將它們記錄發表。
人性的惡意盡顯無疑,撲面濃郁的令人窒息。
活人的喜好厭惡都由私心,他們只信自己想要相信的,能為自己帶來想要的情緒價值的東西。
他要如何喜歡這個活動
但這些,都是太宰治不該知道的事情。
他面前的青池漣央不是另一個世界聲名狼藉的家,而是新生的,十幾歲的少年。
可惜家一向不擅長壓抑情緒,才露了破綻。
反應過來后,青池漣央心道不好,想著該如何解釋下意識的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