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自己討厭人多的地方還是
見青池漣央長久不吭聲,卻從他的反應中得到答案的太宰治眨了眨眼。
喜歡別人評價作品,喜歡讀者的信件和反饋,但是討厭讀者聚會
嘶,他真是越來越不懂青池漣央了。
太宰治試圖分析,然后
他瞳孔一縮,突然想起了某個情報。
早期,為了捏造自己的愛心人設,作家會讓青池漣央接受記者的采訪。
既然都有采訪了,那在新書簽售會的時候帶患有抑郁癥的養子在讀者面前露面
看到人面獸心的作家養父用剽竊自己的作品大紅大紫,自己卻要被貼上抑郁癥的標簽,接受大眾的憐憫和關愛,太宰治代入青池漣央的性格一想,就覺得窒息。
在沒解開殺死警察養父的心結之前,無法使用異能的青池漣央就是個普通少年而已。
青池漣央正在思考該如何搪塞過去,卻突然被太宰治拉住。
他錯愕的看過去,發現黑發少年神色復雜的看著他,像知道自己闖了禍的貓,心生愧疚,又拉不下臉說抱歉,最后找了個由頭扯開話題。
“那就換個地方吧,青池,我們去”
“青池君,好久不見。”
一道平靜的男音突然響起,插入他們之間的對話。
太宰治臉上靈動的表情一頓,恢復一貫的溫和笑容,他偏頭去看。
認識青池漣央的人,真是稀奇
少年首領的眼瞳在看到來人時先是因為驚愕而放大了一瞬,就好像在商業街上看見了散步的獅子一樣不可思議,隨后那點情緒很快落入泥沼,變得虛無一片。
冥冥中,好像有什么被打破了,又似乎是恢復。
這樣冷淡且不近人情的惡魔才是太宰治。
青池漣央沒看他,他的注意力放到說話的人身上。
眼前赤紅色短發,下巴留著胡茬的男人叫做織田作之助,是家為數不多記憶深刻的人。
他幫青池漣央解決了活著的意義這一問題。
是為了自己。
“抱歉,打斷了你們說話嗎”
織田作之助眨眨眼,看向太宰治。
他早發現了這個人,一是這人和青池漣央站的近,二是他們確實顯眼,兩人穿著款式差不多的亮色風衣,模樣俊俏,氣質非凡,有不少人都在看他們。
最重要的是,青池漣央的口罩,和這名黑發少年像電影里的繃帶怪人一樣用雪白的繃帶纏住了左眼、脖子和手腕的打扮更是吸睛,因為與眾不同。
等等,繃帶,還有這雙眼睛
“我見過你。”織田作之助篤定的說。
在很久之前,他在家門口撿到過這個少年。織田作之助無比確信,他們是同一個人,因為世界上不可能有第二個人擁有這種純粹的虛無目光了。
織田作之助突然想起在見青池漣央第一面就聯想到那個撿來的少年的事情。
如果說青池漣央的目光是冰川上流淌的水,那這個人的目光就是黑夜中涂在墻上的墨水,前者還能從中看出些許情緒,后者就是純粹的黑暗。
不過也差不了多少,都是與世界格格不入的異類。
怪不得能站在一起啊。
太宰治神情清冷,眼睛里帶著厭倦和令人看不懂的晦澀,他在面對大部分部下時一貫如此。
“哦,可是我沒見過你。”
應付完這位陌生人的信口雌黃,他轉頭看向青池漣央。
“青池,我們走吧。”
青池漣央不疑有他,畢竟織田作之助在他心中一點也比不上太宰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