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轎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把人攆走不要耽誤速速隨本官到城門口迎接貴客”
有個新來的衙役面露難色,“大人,要不然還是搜搜馬車吧,萬一這幾人是人販子,把他們放了,回頭還會”
話還沒說完,就被轎里之人撅了回去,“住口本官治下路不拾遺,百姓安居樂業,哪來的人販子你想污蔑本官名聲”
旁邊的衙役立刻露出嘚瑟,狗腿地拍起馬屁,“就是大人可是清正廉明,愛民如子,深受百姓愛戴”
新來的衙役見別人搶了功,立刻命其余衙役將刀疤臉放開,又驅趕著幾個孩子的父母離開,“孩子丟了那就去找孩子,別堵在這兒,要是耽誤老爺迎接貴客,你們擔待得起嗎”
幾個孩子父母嚇得面無人色,癱軟在地,幾個母親更是嚎啕大哭。
陸藍紫差點被氣笑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睜著眼睛說瞎話,好無恥的官吏,從上至下都壞透了。
她看著那幾個孩子父母似乎是被衙役們嚇怕了縮頭退出人群,猜到他們不想告狀,但陸藍紫馬上就要被人販子拉走,她如何能算了
她正打算拔刀,就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有人高喊一聲,“慢著”
看熱鬧的百姓原本正打算離開,聽到有人敢跟縣令對著干,腳怎么都挪不動,他們順著聲音的視線看去,只見一個頭戴方巾的文弱書生正驅馬擠了過來。
他年紀很輕,以陸藍紫的眼力,猜不出對方具體年紀,但是最多也就二十七八。
新來的衙役剛剛做錯了事,正愁沒機會表現,見又有人攔路,上前呵斥,“你是何人為何擋著縣令去路”他回頭看了眼陸藍紫,“你可是那姑娘的情1夫”
書生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眼神微微一頓,隨即又飛快收回視線,“不是在下崔文忠”
衙役擰眉,“管你姓甚名誰,這事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姑娘是發了失心瘋,莫聽她胡言”
還不等他說完,那一直躲在轎里的縣令猛地撩開車簾,他顫抖著聲音問,“可是清河崔氏”
崔文忠頷首,“正是”
縣令當即示意押轎,車夫不敢大意,當即押轎,縣令撩開衣擺正要邁出來,卻因為太過肥胖,絆了一跤,圓潤的身子直接從轎里滾了出來,哐當一聲響,摔倒在地,眾人都替他疼。
他好似不知道疼,手忙腳亂扶著已經歪到一邊的官帽,仆從狗腿著上前幫忙,用眼尾偷瞧崔文忠。
待一切處理完畢,崔文忠看了縣令一眼,“百姓安居樂業那是什么”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馬車被一個男人拿劍劈開,露出底部的夾層,果然是幾個小孩,而那三個人販子此時正鼻青眼腫跪在地上,顯然被打得不輕。
孩子的父母失而復得,一臉狂喜跑過去,心肝寶貝肉叫個不停。
崔文忠看向縣令,面沉如水,“這就是安居樂業”
縣令拿帕子擦汗,那手抖如篩糠,他下意識吞咽口水,卻很快又恢復精神,沖崔文忠拱手,“是下官被歹人誤導,沒有相信這位姑娘的話,來人吶快快將這幾個人販子押入大牢,擇日開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