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撅著屁股,拱手詢問,“大人,下官這樣做可好”
崔文忠冷冷瞥了他一眼,卻沒再說什么。
幾個衙役上前將人販子押走,找到孩子的父母跪到崔文忠面前,眼含熱情感謝他幫忙找回孩子。
陸藍紫看著這一幕,臉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她走到縣令面前,沖對方道,“大人審案之時別忘了叫我,我也是苦主之一,他們剛才也想擄走我。”
縣令心里厭惡她多事,但是當著崔文忠的面,他還是笑得頗為慈和,“這事還要多謝姑娘仗義相助,要不然這些家庭該如何承受失子之痛,這些人販子該死。本官一定上奏朝廷將他們打成死罪。”
要不是陸藍紫剛剛見過他昏聵處事,都要被這大義凜然的模樣給唬住了,她勾了勾嘴角,看向那幾個行賄的衙役,“縣令大人不僅是好官,更有幾個能干的下屬啊。草民親眼所見他們收了那個人販子的銀子,不知大人該如何處置他們”
縣令臉一僵,隨即就冷聲吩咐,“罰俸半年,以示懲戒,再有下次,定要革職查辦”
幾個衙役千恩萬謝磕頭謝恩,陸藍紫哂笑一聲,收受賄賂居然只罰半年這懲罰跟兒戲似的。
但那崔文忠沒有表態,顯然這懲罰合乎情理,她就沒再置喙,沖崔文忠一拱手,轉身就走。
她走后,縣令小心翼翼邀請崔文忠去本縣最好的酒樓,他已經吩咐仆人在那兒設宴為他接風洗塵。
崔文忠卻抬手拒絕,“一路奔波,已是疲乏至極,稍后再說吧。”
縣令不敢耽擱,當即邀請他到縣衙住,“城郊的驛館常年露風,本地雨水又多,還是住縣衙舒服。”
崔文忠卻道,“不必了,我住客棧就好。”
剛剛那個執劍的仆從平安牽馬走過來,兩人一道從轎旁走過,其他人皆給他們讓路。
兩人一路往前走,平安眼睛尖,看到前面有個裝修精美的客棧,忙道,“三老爺,這兒”
崔文忠卻搖頭拒絕,繼續往前走,直到走到一家又破又小的客棧前,他才駐足。
平安臉都垮了,“三老爺,這客棧太簡陋了,不合您身份。”
崔文忠看了一眼對面,彎了彎唇,“就它了”
客棧掌柜迎上來,崔文忠要二樓靠窗的房間,可那房間已經住了人,崔文忠出雙倍價,那掌柜喜得眉開眼笑,當即就去上面通知客人將客房騰出來,兩人很快辦了入駐手續。
平安還以為二樓靠窗是什么好房間,可進來一看,房內擺設粗鄙不堪,喝茶用的碗還是粗瓷,簡陋得不像樣,他一邊打掃一邊嘟噥,“這房間都是給行商住的。大人,剛剛那家客棧才是招待貴客。您又不差錢,何必省那點銀子。”
“您說您也真是的。好好的京官不當,非要跑地方巡查。還跑到流水縣這么小的地方。緊趕慢趕,總算在早上入了城,您這是何苦呢”
他嘮嘮叨叨好半晌,沒見三老爺有什么反應,反而直勾勾看著樓下。他好奇湊過去看了一眼,正好瞧見剛剛那位姑娘正光天劃日之下與男子攀談,也不知她說了什么,那男子隨她進了對面屋舍,片刻后又出來,只是那男子外衣被脫了,只著一身中衣,但他眉眼帶笑,嘴角壓仰著狂喜,好似下一秒就要暈過去,走路都發飄。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