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整天待在家幫她們做衣服。
以前在家,張素娘要一兩個月才能做完一身衣服,現在這么快是因為陸藍紫教她使用縫紉機。
這縫紉機是陸藍紫母親結婚時,姥爺買的蝴蝶牌縫紉機,聽說在那個年代特別流行,這么多年一直保存,偶爾也會自己做衣服和被面。
張素娘沒念過書,但是她手很巧,張思瑤教了一遍操作方法,她上手沒多久就能熟練應用,做完衣服,她就迫不及待拿下來讓她們試穿,言語中對縫紉機贊不絕口。
以張素娘有限的見識,絲毫沒有意識到那縫紉機根本不是這時代的產品。
陸藍紫和張思瑤也沒有多作解釋,換上張素娘做好的衣裳。
陸藍紫圍著張思瑤轉了一圈,“這衣服單瞧挺好看的,但是穿在你身上,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張素娘也發現了,她做的是時下最流行的褙子,地主老爺家的小姐就穿這種衣服。但是明明衣服那么鮮亮,穿在張思瑤身上卻顯得滑稽,反倒不如她原來的衣裳好看,但是對著張思瑤這張冷臉,她不敢講實話,萬分艱難地指了指她的頭發,“發型不對。”
張思瑤常年習武,一直是短發,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胳膊肌肉一鼓一鼓的,沒有時下女子的嬌柔纖細和弱不禁風,也難怪這衣服穿在她身上不倫不類。
兩人都覺得怪,張思瑤本人卻不在意,“就這么穿吧。懶得改了。”
她對衣著向來不在意,陸藍紫也隨她,但她不放心張思瑤一個人出去,于是就讓張素娘明天給思瑤當向導,而自己要為三天后超市開業做準備。
張素娘欣然應允。
陸藍紫指著她身上的舊衣道,“你幫我們做兩件衣服,這是額外的工作,那剩下的布就獎勵給你了。你給自己也做兩身吧。以后店面開業,也得穿得干干凈凈才能接待客人。”她頓了頓又道,“至于這衣服賣給我吧。我給你”200元在系統商城可以換算67斤米。
聽到有這么多米,張素娘有些不敢相信,想了好半天,總覺得東家是故意在照顧她,她有些感動,卻堅決不肯受東家這份好意,“這可使不得,我這是粗布麻衣,自家做的,就是去外頭買件新的,也就十斤大米,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收您這么多。”
張思瑤今天跟張素娘待了一天,早上陸藍紫出去后,張素娘就一直哭自己命苦。
張思瑤打小就是孤兒,在沒遇到陸藍紫之前,她日子過得比張素娘還苦,她都能頑強活著。聽到張素娘哭,對她的自怨自艾有種恨其不爭的憤怒,將她狠狠叱責一通。但是此時見到對方淳樸的一面,又有了點改觀。
陸藍紫讓她只管放心,“我要這衣服是為了搜集資料。你不賣給我,我也會找旁人。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便宜你呢。”
張素娘看了眼張思瑤,說實話她有點怕張思瑤,這姑娘罵人的時候,脾氣比男人還大,見對方沒有反對,她這才相信陸藍紫的話,雙眼發紅,低低道,“現在朝廷征的稅很高,家里種十三畝地,糧食都被繳了稅,我們只能吃糠咽菜,這些大米足夠撐到夏收了。”
她雙眼散發著炙熱的光芒,陸藍紫為之側目,張思瑤都不可置信了,“他都把你休了,你還巴巴送糧食給他們”
這世上真有這么賤的人嗎明明被人家像抹布一樣扔了,還像個哈巴狗似地討好,自尊呢,被狗吃了嗎。
張素娘嚇了一跳,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好半天,她才訥訥地說“可我還有孩子,去年一冬天她靠吃草根和樹皮過活,餓成皮包骨。我心疼自己的女兒有錯么”
她有些委屈,不明白這姑娘為何總是看不起自己。
張思瑤看著她干癟的臉頰,有些氣悶,“你若真為她好,就該把她帶回來自己養。”
張素娘卻被她的話唬了一跳,急得直擺手,“那可使不得。我帶她回來,她以后還怎么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