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崔玉卿包扎完傷員,回到自己的寢室,受傷的琥珀正坐在床上歇息,看到她過來,立刻放下手里的字典,叫了聲“小姐”。
崔玉卿提醒她,“以后可不能叫小姐。都得叫名字。”
琥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我習慣了。”
崔玉卿坐到她身邊,琥珀見她臉色不好,有些好奇,“崔玉卿,你怎么了”
直呼小姐閨名要是放在以前那是僭越。要挨板子發賣的。現在她真的叫出來,心里那座高山反倒塌了一角。
崔玉卿也不習慣,但她總要學著習慣,三個多月這些從來不在她眼里的平民姑娘與她平起平坐,每次都是直呼她的名字。沒有人慣著她,她只能學會適應。她側頭看著琥珀,“你覺得東家是個什么人”
這樣的問題那晚她問過,琥珀那時候害怕得瑟瑟發抖,可是真的戰勝這些士兵,她心里的天平反倒發生傾斜,她沉吟良久理所當然回答,“是個善心人。也很有想法。”
她猜到小姐可能心里不痛快,畢竟陸東家要造反的對象就是官宦子弟。陸東家是想掘了世家的根基。
崔玉卿苦笑,“她不僅有想法,而且還聰明絕頂。”
她這些天一直在想陸藍紫打算怎么拿下流水縣。但是沒想到她早在十天前就給那些姑娘下了餌。
還沒有拿下縣城,她就將計劃泄露,放姑娘自由離去。她之前還以為她有勇無謀。可是她現在才反應過來陸藍紫是故意放這些姑娘走。人多眼雜,近三百人回家,不可能全都守口如瓶。消息泄露是遲早的事。
瞧瞧,現在消息泄露的后果來了。士兵全體出動,可那又如何他們的戰斗力根本無法與這些姑娘們抗爭。她們是訓練沒多久,身體素質也比不上男人。可是陸藍紫的刺刀先進,她還大家金罩衣,刀確不動,劍刺不穿。
有這樣的神器在手,那些蝦兵蟹將如何是她的對手
解決了這些士兵,她順勢將縣城拿下。
琥珀聽完解釋,撓了撓頭,“是這樣嗎可是東家不用這手段也行啊她之前就可以號召大家一起入城。”
崔玉卿搖頭,“那怎么能一樣。這些姑娘說是要跟著她造反,可是有多少人真的愿意豁出命去攻城呢你說不好,她也說不好。但是別人來攻打,那就不一樣了。她們是被動反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到了生死存亡的那一刻,每個人都會豁出命去反抗。這就是主動與被動的區別。”
這兩人在思考時,陸藍紫和張思瑤也在討論這件事。
按照張思瑤的想法,直接每人發一把槍,biubiu五十發子彈全部打中,至少能省一半時間。現在攻城也沒必要喬裝打扮,直接來一炮轟入城,省時省力。明明那么簡單的事情,她非要搞這么復雜。
陸藍紫無奈,“你怎么每次都把事情想這么簡單呢咱們是造反你以為是造飯啊。你真覺得我收攏了那些姑娘的真心”
張思瑤疑惑,“不是嗎你之前不是給她們機會了嗎她們不是沒走嗎今天殺人也殺得挺狠。”
“那是她們為了自己而活,所以才拼死反抗。”陸藍紫嗤笑她太過天真,“她們餓肚子時,我給她們飯吃,等她們吃飽喝足了,還有多少人會念及我的恩情就算現在記得,對我們忠心耿耿,以后也會嗎人心難測,也是這世上最不可直視的東西。我現在給她們每人發一把槍,萬一有人私留子彈,趁我們不注意些給我們一人一槍呢你我可都是血弱之軀,我們是會死的。在我沒有徹底改造她們的思想,我防著她們有錯嗎”
張思瑤羞得面紅耳赤,“是我想得太簡單了。”
“以后別成天把槍掛在嘴邊。還用炮用炮之后,是不是要找人修城門不要花錢嗎能省點錢就省點兒。以后用錢的地方多著呢。”陸藍紫忍不住抱怨起來。
張思瑤連連應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