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事都說完了,也就沒了一直留在這的必要,戚寶林看出太后喜愛,也實在畏懼太后威儀,很有眼力見的請了辭。
待人走后,梅英才輕聲說著“戚寶林心思活泛,娘娘覺得如何”
太后垂眼瞧一眼珊瑚,淡聲“哀家雖然不理后宮事宜,可也算耳聰目明。”
“戚寶林不安分,性子急躁張狂,好在也不曾鬧出什么難看的事端。后宮妃嬪數十,性子各異,只要不觸犯宮規,最要緊的,還是皇帝的心意。”
“當初她失寵是哀家插手,如今她既有心投哀家所好,哀家也不必對她太苛責。”
梅英笑笑,說著“太后寬仁,是各宮妃嬪的福氣。只是奴才方才聽戚寶林說沈寶林先出言欺辱,也不知真假,倒有一點,這沈寶林近來風頭盛,陛下應是滿意。”
“左右一個平民出身的女子,又生得貌美,皇帝寵愛一陣又有何妨。她若乖順識趣,不太過專寵也就罷了。什么風頭不風頭,再高,也只是個寶林。”太后神色平靜,扶著梅英轉過身去,“戚寶林的話,哀家還聽不到耳朵里去。”
太后浸淫深宮多年,這后宮的彎彎繞繞,她見得比誰都多。后宮妃嬪,誰不想往高處走,誰又不想得寵。
皇室穩固,子嗣昌盛,只要不過分,鬧不出太大的事端,太后又何須放在眼里。
后日就是太后的壽誕,陛下的意思是要好好操辦,屆時后宮妃嬪,天子近臣都會在兩儀殿為太后祝賀生辰,誰能入太后的眼,得太后兩句提點,還是要各憑本事的。
梅英笑一笑,這戚寶林這回,也算是聰明了些。
入夜后。
沈霽帶著霜惢、筠雪和周岳關緊門窗,在屋子里緊趕慢趕的做紙鳶。
后天就是太后壽誕,正午時分在兩儀殿舉辦,她的時間很緊,容不得出一絲錯處。
這法子是陛下親口告訴說的不會有假,如何實施的更好便是她要操心的事了。
近來在宮中受許多人紅眼非議,她出身低微,在宮里本就無依無靠,皇后雖好,可為人公允,不會因為曾經舉薦過她而偏心。
這次若是能討得太后歡心,不說從此多一重保障,起碼也能少一層阻礙,她務必得做到最好才是。
紙鳶做起來簡單,可沈霽需要的不止一個,活計就繁重了起來。
從下午忙活到深夜,堪堪做成了三個。
削木簽、打扣、拌漿糊、剪紙、書寫,組裝,個個都是費功夫的。
緲云塢的其他幾個宮人一直聽小主屋子里頭傳來聲音,卻也不知道她們究竟是在做什么,神秘的很。
春瀾宮西偏殿,竹云館內。
李美人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么都睡不著,一想起今日陛下來春瀾宮看沈霽她就渾身難受。
當初她剛入宮的時候,也曾經得過陛下的喜歡,彼時宮里人人艷羨,下人尊敬,同陛下也有過耳鬢廝磨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