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奴婢是跟在戚貴人身邊的貼身宮女,一直貼身侍奉,所以戚貴人事事奴婢都清楚些。您可還記得戚貴人之死嗎戚貴人被人活活捂死在夜間床榻之上,最后只處死了兩個宮人,什么都查不出來,可戚貴人就算再跋扈,宮人謀殺主子是殺頭的大罪,她們又怎么敢,還不是受人指使嗎”
她仰起頭定定地看著班玉雅說著“奴婢曾經見過殺害戚貴人的宮女和林貴妃身邊的柊梅深夜談話,所以這件事定然是林貴妃做的無疑。”
當日那件事險些牽連了玉姐姐背黑鍋,但當日調查不出什么,陛下只好定了宮人的罪,雖說宮里人人都知道戚貴人蹊蹺,但那時候畢竟沒一個人站出來說出線索,也就不了了之了。
班玉雅蹲下來看著她“你是戚貴人的陪嫁,當初你明明知道這件事有異,怎么不去揭發她還是說,你貪生怕死,只想自己活命呢若是這樣,你又拿什么對我效忠。”
秋斐急忙伏在地上說“小主明鑒,奴婢從小跟著戚貴人,自小人人捧著,入宮后也一直得意,奴婢從未想過會這樣家世顯赫不可一世的小主,會突然有一天就那樣悄無聲息地死在自己的寢宮里,奴婢真的嚇壞了”
“何況那日情形,就算是奴婢說出了林貴妃,可沒有證據,又有誰會相信奴婢說的話,不僅抓不到幕后真兇,還會平白惹了林貴妃厭惡,奴婢恐怕也會小命不保的”
“除了這個,還有一個原因便是奴婢雖然是戚貴人的陪嫁,可小主其實對奴婢算不得好,奴婢雖然在外顏面有光,背后有戚氏,但小主時常對奴婢打罵,奴婢和戚貴人之間雖是主仆,卻無深厚情誼。加之奴婢實在懼怕,本想將這個秘密帶到棺材里去,可今日既然遇見了您,那奴婢便將所有知道的都全盤托出了,再沒任何保留了”
班玉雅聽罷,輕輕嘆了口氣“你愿意將這個秘密說與我聽,的確是你有誠意了。可事情已經過去了半年,就算你知道是林貴妃害了戚貴人,可無憑無據,僅憑你一人空口白牙的,不僅扳不倒林貴妃,還會反過來治你一個污蔑陷害之罪。”
她彎唇笑起來“若非如此,你覺得我又是怎么淪落到現在這個地步呢”
秋斐怔了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
自從戚悅婉死后,她大受打擊,性子愈發膽小怯弱,為了守住這個秘密,她日夜難安,不敢和任何人交好,卻沒想過時日已久,這個秘密已然算不得什么秘密了。
班玉雅看著她的模樣,抬腕將她扶起來“好了,你也不必這般絕望,你的誠意我感受到了,留你一條命在我身邊伺候也不是不行。”
她輕柔地拂去秋斐身上的灰塵,湊在她耳邊輕聲道“但你要時刻記得忠心二字,若你敢生出異心,我會毫不留情殺了你。”
“但相對,你若是做的好,我自會好好待你的。”
秋斐這件事說無用也無用,說有用卻也有用。
從前聽姐姐說過,戚氏在朝中頗得陛下寵信,也是高官門第,好好的女兒死了,想來不會無動于衷。
何況秋斐畢竟是戚氏的家奴,這消息也興許偷偷放出去過,留著這么一個證人在身邊,總會派的上用場。
她禁足時間還有兩個半月,這時候定是出不去這玉荷堂的,能有人留下伺候也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