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還有些許的意外。
昨夜恪美人殿內起舞,雖風姿綽約,一舉一動卻并不狐媚妖嬈,而是一瞧就能的大家風范,她摘下面紗后的請安言談,也是知禮數,懂進退。
不曾想,在內的時候也會這般軟語嬌嗔。
說來也是,再如何知禮數,恪美人也只是個剛剛及笄的小女子而已,在家中家教雖好,畢竟是千嬌百寵生養的女兒。
駱氏立了大功,家中嫡幼女也入宮侍奉,他年少登基,如今還年輕,朝中也需多些這樣的忠心的大臣才是。
左右年中休沐,少飲幾杯也不妨事。
秦淵淡嗯了一聲,算是答應,恪美人立馬巧笑起來,起身主動去牽著陛下到側殿去用膳。
初來乍到,宮里又有寵妃,陛下和她的第一次見面便尤為重要。
要是不能第一次就讓陛下對她有所不同,日后就算是有父親的功勛在身,陛下不會苛待了她,可也談不上光耀門楣了。
酒能敞開心扉,更易讓人動情,是再好不過的了。
夕語已經將膳食一一擺上,張浦也侯在一側。
秦淵吩咐著“取一壺暖身的酒來。”
陛下甚少白日飲酒,今日也算是例外了,但陛下要求,張浦自然沒有質疑的道理,便立刻給身后人使了眼色。
夕語知道自家小主定是要得寵的,便上前為陛下和恪美人布菜,又斟了兩杯酒,退到了后頭。
恪美人舉杯笑道“陛下,妾身先干為敬。”
秦淵捏著杯柄,懶懶搖了搖杯中酒液,才一飲而盡。
一切盡在掌握中,恪美人也愈發胸有成竹,她低眉淺笑,婉聲道“妾身初來宮中,年歲又小,難免許多事做的不周,但請陛下包容垂憐,妾身也會多多同宮里的姐姐們請教的。”
話音一落,外頭低頭進來一個傳話的太監,躬身道“陛下,渡玉軒的玉婉儀遣人來說,三皇子今日在鳳儀宮似乎受了些驚嚇,啼哭不止,想請您過去看看。”
事關玉婉儀和三皇子,秦淵原本的淡然閑適的神色頓時化為關切,沉聲道“可請蘇太醫過去了”
“已經過去了。”
秦淵擱下手中的杯盞,淡聲“三皇子不大好,朕要去瞧瞧,你好好用膳,朕得空會再來看你。”
好好的第一次相處就這么被打斷了,恪美人的臉色也不大好看。
可事關皇嗣,玉婉儀又一向得寵,她不宜在這個時候挽留陛下,這是下策之舉。
但不管怎么說,她心里到底是不大痛快的。
“妾身恭送陛下,還請陛下仔細身子,別忘了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