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頷首道“盛國公年輕的時候平定邊陲,立下赫赫戰功,卻也傷了身子,難有子嗣。在長安養了多年,夫妻倆才在前幾年得了一個兒子,因此千嬌百寵格外寶貝。因為是嫡長,又是獨子,所以陛下也早早就下了恩典封為世子,今日盛國公夫人帶著世子入宮,想來也是因為世子年幼體弱,想為之祈福的緣故。”
“這么說來,盛國公夫婦也實在是可憐,赫赫戰功卻只中年得一子,難免日夜為孩子懸心。”
沈霽收回目光,溫聲道“走吧。”
到寶光殿的時候,殿內已經有許多人跪在里頭的蒲團上誦經祈福。
給安才人的超度法會是一早就做完了的,正午時分才是給宮里幾位皇嗣的祈福會,這會兒沒什么事,高僧們都在殿內各自忙著自己的。
沈霽將子昭遞給身邊的乳母,一邁進去就聞到濃濃的檀香味,木魚聲令人沉心靜氣,她先是拜了拜正中的佛像,這才去找了高僧,為她親手做的平安符開光。
盛國公夫人緊跟其后到的,她面色沉肅,滿是虔誠,她手邊牽著的小世子卻好奇,四處查看,想掙開了跑出去玩。
沈霽回頭瞧了一眼,正看見盛國公夫人皺眉教育世子,讓他不要亂跑,還交代了身后的婢女看好她,看見這一幕,她眸光微閃,轉回了頭。
等平安符開光好以后,沈霽走出屋內,看著正在殿中央閉目虔誠祈福誦經的盛國公夫人,又看著在一個角落里皺眉牽著小世子,眼神卻亂瞟的婢女,偏頭說道“離祈福會還有段時間,去后殿上香吧,今年的香火格外多,等會兒我親自去取些香灰裝進平安符里讓三皇子帶著,也算是保平安了。”
她聲音略略拔高了些,故意讓殿內的盛國公夫人聽到,果不其然,沈霽剛燒完一炷香的功夫,她就帶著世子進來了。
兩相撞面,自然是沒有不說話的道理了,沈霽這邊才用銅勺舀了一些香灰放到瓷碗里,盛國公夫人便在身后福身,溫聲說道“從前就聽聞玉婉儀美貌驚人,如今一見果真如此,妾身有禮了。”
聽到聲音,沈霽細白的手將銅勺放在一側,轉身亦福了福身,笑道“盛國公夫人少入宮,今日倒是巧了,今日高僧入宮,宮里很是熱鬧呢。”
乳母抱著三皇子也福了福身,盛國公夫人瞧見三皇子眼睛微亮,上前仔仔細細瞧了瞧,贊嘆道“真是個漂亮的孩子,玉婉儀果真生了個極好的皇子。”
盛國公夫人面善心慈,十分喜歡三皇子,和沈霽聊了好些話,青檀和青沉也和盛國公夫人帶進宮的婢女聊起了宮外的熱鬧,一時氣氛十分融洽。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婢女何時松開了牽著小世子的手,小世子正四處好奇,在后殿到處看看摸摸,最后看上了殿內正中央擺著的香灰爐子。
這香灰爐子半人高,里頭的香火無數,里頭插了許多燃盡和半燃著的香火,香灰滾燙,爐身更是燙手。
那小世子不知怎么爬到貢品桌子上,正看著底下的香灰爐子,想爬下去掏灰玩兒。
沈霽早就暗中觀察著小世子的蹤跡,只是面上一直談笑不顯,直到余光瞧見了小世子在貢品桌子上準備往下爬,這才嬌呼一聲“危險”
她疾步過去將小世子撈進懷里,卻一個不小心打翻了桌上一個小香爐,香灰灑在宮裙上,霎時燙破了一大片。
盛國公夫人嚇壞了,忙喊著“快來人快請太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