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看來,這盛國公小世子,她算是救對了,若是日后能同夫人多來往,保不齊也是她的一份助力,總是好的。
寶光殿為皇嗣祈福過后,沈霽便同盛國公夫人一道回了渡玉軒吃茶,兩人又閑談了許久,頗有越聊越投機之感。
盛國公夫人久居深宅大院,對著后宅女子之間的彎彎繞繞如數家珍,閉著眼睛都能猜到幾分,雖說宮里只會更加兇險,可聰明人和聰明人之間聊起來總是格外容易些。
何況盛國公夫人為人處事恩怨分明,沈霽同她相處起來十分舒服,就算沒有世子這一出,沈霽也愿意同她交個朋友。
不知不覺天色漸晚,兩儀殿內的小宴即將開始,她們便也帶著各自的孩子一同赴宴去了。
元宵節的小宴比不得除夕的宮宴場面宏大,往年也就是太后、陛下和皇后攜著嬪妃們一共用晚膳,賞花燈,看煙火,因著今年的元宵宮里請了高僧做法,又恩典命婦們入宮祈福,才一并留下。
便是因為命婦們也在,這元宵小宴是也不比從前那般隨意,總要在端莊刻意些。
嬪妃和命婦分席做,所以沈霽的旁邊還是容婉儀和常貴人。
沈霽抱著子昭落座后許久,臨近開席,常貴人右手邊的恪美人才姍姍來遲。
她神色淡淡的,瞧不出喜怒,這大好的元宵節臉上也沒個笑意。
雖說大年初一那日沈霽截了恪美人的恩寵,可再怎么說也是功臣之女,陛下是不會忘記的,年節內也臨幸了恪美人兩回。
雖說比不上渡玉軒的恩寵,但陛下時有賞賜,日子過得也十分體面,也足夠了。
但恪美人心氣兒高,想必不甘心如此,始終還是想做寵妃的。
但這后宮里,寵妃豈是這么好做的,不礙著沈霽的事便罷了,若是礙著了,她也不會心慈手軟的。
喝口茶水的功夫,旁邊的容婉儀卻忽而舉了杯薄酒,柔聲道“玉妹妹,不知姐姐有沒有臉面,敬你一杯”
容婉儀在宮里素來甚少出門,更無心爭寵,除了除夕夜那晚,沈霽同她說過幾句話以外,除此再沒別的了,她今日會主動搭話想給沈霽敬酒,也讓她有些意外。
沈霽將子昭遞給身后的乳母,笑著說“容姐姐說的哪里話,姐姐入宮早,在宮里資歷也久,區區一杯酒,妹妹自然是要賞臉的。”
她將杯中薄酒一飲而盡,彎眸又道“今日瞧著姐姐仿佛和從前不大一樣了。”
容婉儀下意識摸上自己臉頰上細細涂抹的脂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說道“是啊,許久不能打扮過自己了,今日這樣描眉畫眼,我都有些不習慣了。若不是那日妹妹無心之語點醒了我,恐怕我還要渾渾噩噩過下去。”
她舉杯飲盡,柔婉的聲音輕輕柔柔“所以這杯酒,是敬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