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沈霽意識到自己話不夠妥帖,立刻反對“也不是臣女對您并無興趣并非說您不好沒有吸引力的意思”
急急的反駁完,她才發覺自己掉進了坑里“不對不對,臣女只是想問問殿下的心意,殿下怎么扯上別的了”
秦淵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不緊不慢道“你要問孤心意,孤自然以為是你想替自己問。”
“畢竟你哥哥說,你很膽大,如今竟不是”
他轉了話鋒,徐徐道“若是替旁人問,卻不事先告知緣由,倒不心誠了。”
這殿下真是心腸千回百轉,一不留神就是一個坑,沈霽一向覺得自己有幾分聰明,在家中也很會說話,沒想到這樣一番細細斟酌的話都能被找出錯處來。
她心底暗嘆,面上卻賠起笑“殿下莫惱,臣女有一閨中密友,似乎貴妃娘娘十分屬意可臣女膽大揣測,認為殿下應當是看中了別的女子,貴妃這才沒有直接定婚下聘。”
“臣女的好友性格溫柔善良,是個極好的人,對此事一直惴惴不安,臣女不忍,這才仗著祖母賀壽的機會,斗膽請殿下一敘。”
棠衣沾雪,風雪愈大,沈霽稍稍揚起白皙的一段頸看著他,鼻尖微紅,眼睛清亮如寶石。
秦淵有些意外于她的敏銳和聰慧。
他略帶玩味的瞧她,骨節分明的手無意識敲在傘把上,發出細微又清脆的“嗒嗒”聲“那沈姑娘覺得,孤會喜
歡誰”
問題再度拋回來,沈霽壓根沒有發覺她問的問題秦淵從來沒有正面回答過,反而是自己一直在說,仍然認真地思索著“和您青梅竹馬的林氏一定不是,那日宮宴上,才貌皆出眾的不少,可拔尖的沒幾位。”
她一邊說出名諱一邊小心翼翼觀察著太子的臉色“溫柔大方的王氏長袖善舞的李氏都不是的話,難道是性情嬌怯,小巧可人的班氏”
秦淵的黑眸定定的看著她,嗓音淡淡“長安貴女如云,所謂拔尖的人,孤從未放進眼底。”
“可有一人是海底明珠,才貌雙全,心思剔透,卻從不示人。”
“這些人,無法與她相較。”
沈霽震撼“長安貴女中,竟還有這樣的人物”
秦淵被她惹笑,唇畔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來。
沈霽一直盯著他,自然敏銳的捕捉到了殿下細微的表情,殿下一向清冷疏離讓人難以揣測,今日對著她居然笑了
她的臉莫名其妙突然燒起來,不自然的后退了一步。
雖不知殿下為何突然發笑,但沈霽知道他那張好皮相笑起來,實在是讓女子目眩神迷。沈霽不是以貌取人貪戀好顏色之人,可也不是道觀里的姑子看破了紅塵,美色當頭,還是會有感覺的。
她別開了目光,將談話拉回最初的問題上“殿下還沒說,您中意的究竟是哪家姑娘。”
“是你。”
沈霽心中大撼,睜大了眼睛看過去“殿下說什么”
秦淵并不回答,反而抬手靠近,嚇的沈霽呼吸都要停了。
誰知他只是極為克制的為她拂去了鬢角霜花,動作輕柔,并未碰到她一分一毫。
這樣簡單的動作,在此時此刻卻像情人耳語,曖昧到了極致。
知道她意外,秦淵很有耐心的再說了一遍“孤中意的女子。”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