敞亮的不似偷偷見面,倒像光明赴約。
沈霽素來膽大,被千嬌百寵富貴養大的她自小便有十足的底氣,不論多么高貴的場合都不會慌張,可私見外男,卻是第一次。
六蕭將殿下引至地點后去了另一側守著,秦淵站在風雪中環視眼前的空地,稍挑了挑眉。
約了他過來又不見人,這是哪出
若是旁的女子,如林璇璣這般,他是連赴約的興致都沒有的,更別提被放了鴿子。
可這人換成沈霽,不僅沒有不悅,反升起一絲趣味,可見人和人之間生來就是不同的。
沈霽壓著喘氣聲小口小口的深呼吸兩次,扶著冰涼的假山繞了出來。
她稍稍提起一角裙邊,走到了太子跟前,規規矩矩地朝人行禮“臣女見過太子殿下,今日無意冒犯,還望殿下不會責怪臣女失禮。”
沈霽有一口十分好聽的嗓音。如山間流泉,又似春蝶蹁躚,帶著少女特有的清甜嬌俏,又清脆動聽。
她行禮的時候低著頭。
從秦淵的角度,只看得小巧的鼻尖,白皙如玉的膚色,和一雙美目上纖長的睫毛。
微微發顫,像是緊張。
他不禁想起在長廊下看到她在雪地里打雪仗時的模樣,那樣清澈好看的笑容,和現在簡直的判若兩人。
出身高門之人,向來是會偽裝自己的。
就像那日在杏味樓,她也是如這次一般,恰到好處的大膽,恰到好處的的藏拙。
既矛盾,又融洽。
秦淵一時意動,淡沉道
“嗯,無意冒犯。”
沈霽放輕了呼吸。
“孤倒沒察覺你心中有愧。”
她愣了愣。
沈霽早就聽無數人說過眼前這位點殿下是個什么樣的人,說他心機深沉有之,手腕和萬貴妃一樣果決有之,不近女色也有之。
但從沒聽人說過,他是個心性小氣,說話愛噎人的。
就連自己的哥哥沈霆偶爾提起,也只說殿下光風霽月,雄韜偉略,有大才干,絕非昏碌無為之輩。
她不過是冒昧請來暗中說幾句話,何至于這樣噎她呢沈霽好歹也算是個除塵脫俗的美人
謹慎的措辭半晌,沈霽無語的再度彎腰下拜“臣女實在心中有愧。”
瞧她模樣,秦淵微不可查了牽了牽唇角,淡嗯了聲“不知沈姑娘有何時相商”
說來說去總算說到點子上了,沈霽心中一喜,開口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臣女因為一些個人因由,想問問您在繁春殿看上的女子是何人,可否稍稍透露給臣女一二”
說罷,沈霽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的語氣似乎太過急切,心虛的找補道“殿下千萬別誤會臣女臣女并非覬覦殿下才借機打聽,也沒有要高攀您做太子妃的意思,實在是因為殿下的心意十分重要,所以才冒險請您前來談話。”
她猶猶豫豫地掀起一雙水靈靈的杏眼,眼底有幾分希冀。
孰料秦淵挑眉看向她,答非所問“并非覬覦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