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樂”
江枕棉比了個國際通用友好手勢。
她不會游泳,死神逼近時本能地撲騰起來,胳膊在湖面打出一蓬蓬水花,像是生命最后盛放出的一點留存于世的痕跡。
如果你打算逼迫我,腐化我的思想,讓我做個毫無人性的牲口,還是靠幻想比較快。我這個人什么都缺,最不缺的就是自我。
溺水窒息的滋味可說不上好,江枕棉徹底失去意識前,不由得升起一點后悔,應該換個無痛一點的死法才對。
系統心底的驚濤駭浪疊起來能淹沒太平洋。為什么
它不理解,它不明白。
難道這些所謂的原則,竟然比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她要做的也不是傷天害理背叛家國的大事,只是傷害一個全然陌生的人而已。
與此相對的可是唾手可及的金錢自由。
它不懂,但也沒時間讓它想通了,宿主死亡,它將與綁定的靈魂脫離,脆弱的本體暴露在世界意識的注目下,很快就會化作一簇小小的電火花,徹底消失。
系統不愿接受這樣的結局,死亡來臨,它做不到坦然接受。
它留存的能量不多,但夠將一個瀕死的人拉回人世。
意識回歸,肺葉里的積水被無形的手牽引著落回湖里,江枕棉躺在岸邊上,身上的衣服頭發甚至還是干爽的,所有的痛苦一掃而光。
她好得不能再好。
公園沒有路燈,四周一片黑暗,沒了燈光的干擾,混沌的星云鋪在天上,清晰地仿佛能用指尖夠到,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冷冷清清的月亮,一動不動。
系統微弱的電子音響在耳畔,“你贏了。”
江枕棉“哦。”
系統繼續說道“希望我們之間能達成共識,互相退讓一步。我不會強迫你完成劇情節點,你擁有絕大部分的自由度,但相應的,也希望你能稍微扮演一下,說出原主的一些經典臺詞。”
在江枕棉開口前,它又急忙補充道“當然在什么語境下由你自行決定,只要念出來就好。”
“行吧。”江枕棉拍拍屁股站了起來。
“你同意了”系統茫然地追問。
“我為什么不同意”江枕棉聳了聳肩,向四處望了望,打算找小路從公園里出去。
我不明白這其中的邏輯關鍵,這人剛剛還壯烈地好似英勇就義的勇士,比路邊的石頭還要頑固,怎么突然又改口了系統核心運算都要過載了,事實上,它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盡力一試,沒想到對方會答應,不怕笑話,它都寫好遺書了。
峰回路轉,柳暗花明。
它沉默著看著人類像是什么都沒發生一樣,泰然自若地沿著樹叢中的小路七拐八拐出了公園側門,自顧搜了附近的旅店打算住一晚。
這算什么
它漿糊似的機械腦子想不清楚個中關竅,就聽到對方開口說道“你能把原主的記憶傳給我嗎有這個功能嗎”
既然無法強迫她,那么搞好關系就成了系統的頭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