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江枕棉對線多年未嘗敗績的優秀戰績,輸出這么個老掉牙的家暴男是純粹的大材小用。
她要是想,能罵上半個點兒不帶重樣的,只是今天經歷了多次死去活來的場面,她實在精神疲憊,提不起輸出的興致。
“真是老太太割雙眼皮,讓人大開眼界了。你要是真沒錢就去賣血,我這兒一毛沒有,氣不過你就去報警抓我,看警察理不理你就是了。”
“行了,別擱這兒丟人現眼,趕緊收拾收拾出門吧,別趕不上獻血車了。”
江枕棉意意思思說了兩句,本來打算他要是再說,她就先拉黑,免得再聽見什么清朝語錄,給自己氣的睡不好覺,等明天養好精神再放出來好好聊聊,但對面估計是被氣狠了,一句沒回,她也樂得清靜。
“這樣能量夠嗎”江枕棉說。
系統不得不承認,這個人類,它的宿主,真的很不一般,語言能力實在是優秀過頭了。她像一團烈火,一束荊棘,但凡誰要沾上點兒邊,必然要先嘗到手欠的痛楚。
它是有情感的人工智能,實在沒有喜歡被罵的喜好,只是系統為難地說“還不夠。”
江枕棉嘖了一聲,倒也沒說什么其他的,讓提著一口氣等著挨訓的系統有點詫異。
它當然不會主動詢問,說一些諸如“你為什么不說我”這種傻話。
它是人工智能,可不是人工智障。
江枕棉在旅店前臺辦好入住手續,拿著房卡回到定好的房間。
“有針孔攝像頭或者單面鏡什么的嗎”
“沒有。”系統回答。
江枕棉拖著雙腿去衛生間洗漱。在湖邊的那一遭后,她渾身上下都跟剛出廠的手機一樣嶄新锃亮,沒有一個器官不是健健康康充滿活力的。與的蓬勃相較,她的精神好似被一百輛急速行駛的鋼鐵列車狠狠碾過,突出一個支離破碎、破爛不堪。
她的臉色紅潤透亮,好似初升的晨曦,眼神卻滿是倦怠,疲憊感如同蜿蜒的水草,緊緊纏住她的小腿,將她往沉默的深淵中拉去。
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撐著她,讓她還有精力像個正常人一樣自如地說話行走。
江枕棉胡亂地擦了擦臉,頂著半干的毛躁頭發,直直摔到床上,再伸出一手扯過被角往身上一裹,就閉上眼睛,讓思緒掉落進回憶的萬花筒里。
第二天是周六,沒有早起上課的緊迫感。江枕棉一口氣睡到了十點來鐘,是饑餓的胃把她叫醒。
她從床上爬起來,收拾好自己。系統看她狀態還算不錯,便斟酌著說道“你真的不考慮走一下劇情嗎”
江枕棉撇了下嘴,系統忙不迭道“先聽我說完”
“行,你說。”江枕棉說。
“我思考了一下,你是不認同原主的為人處事,但沒關系,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性格去接觸顧知白。”
“男主是一定會針對她的,顧知白其實很可憐不是嗎”系統循循善誘道,“她辛辛苦苦打下的家業,都被男主接收了。就算沒有你,男主也一定會再找一個其他人去欺騙她,這是劇情的不可抗力。”
“所以你為什么不考慮自己出馬,帶著悲慘的顧知白一起脫離泥沼呢”
“很有道理,但我這兒還有一條俗語告訴你,叫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有此遭遇,自己識人不清也占其中一節。”江枕棉對著鏡子左看右看,欣賞自己的美貌。
一邊不以為意地說道“她若是自愛自強,也不會和一個渣女拉拉扯扯那么久,落得個慘死街頭的下場。”
“她也是情有可原啊。”系統放出早就準備好的視頻,“顧知白從小就不受家庭重視,他的父親是典型的商人,眼里只有工作,對兒女一視同仁,都不關心,只問學業。顧知白在家得不到重視,只好努力學習,冀希能以優異的成績得到一點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