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里看起來不過十一二歲的女孩兒小跑著來到書房,向父親舉起獎狀,才得到兩句不輕不淡的夸獎,接著就被保姆帶了出去。
“而她的母親,是小三上位,眼里只有兒子,覺得兒子才是顧氏的繼承人,對女兒不聞不問,甚至埋怨她太優秀,襯的兒子像不學無術的小混混。”系統盡職地扮演一個場外解說。
“不,你說的不對。”江枕棉突然打斷它,“他兒子不用別人襯托,就是個腦子里塞滿漿糊的蠢貨,只是有了顧知白所以讓他連遮羞布都被扯下來了。”
系統噗。
它憋住笑,繼續說道“要不然,她也不會如此缺愛,只要得到一點點關心和溫情,就忍不住想要牢牢抓緊手里。”
畫面里,長大的顧知白孤孤單單一個人坐在陽臺,周身寂寥,目光空落,昏黃的燈光給她罩上一層朦朧的薄霧,讓她像是一張凝固的油畫,只有緩慢眨動的睫翼在表明這個人是個有呼吸的活人,而不是美術作品里一份失魂落魄定格記錄。
江枕棉,江枕棉覺得這個女人真是該死的甜美。
她不是顏狗,只是覺得,嗯,系統說得也挺有道理。渴望關愛不能算是錯誤,這有什么錯呢,她只是不幸地遇上了一個人渣,都是人渣的錯
但凡換一個有點良心的人,都不會如此傷害這樣一位深愛著自己的人。她真的不是顏狗,就是說,系統的話也沒什么毛病,沒有她,呸,沒有原身,還會有其他人渣去摧殘無辜的顧知白。
既然這樣,她身為正義的使者,社會主義的接班人,祖國的花朵,怎么可以見死不救
她的良知不允許她這么干
江枕棉母胎單身二十七年,第一次嘗到心砰砰跳是什么滋味兒,光是看一段視頻,就讓她有點兒神魂顛倒,不知東南西北了。
以前看一個部門的同事對著各種混剪視頻尖叫流口水,她被拉著不由自主地看了許多,實在沒有感覺,甚至還很不理解,心里嗤之以鼻,至于么。
現如今輪到自己才明白,至于太至于了
江枕棉“你說得對。”
“顧知白雖然有些識人不清,可是”系統還在孜孜不倦地說著,聽到她的話忽地一怔,“什么”
江枕棉像打了雞血似的,眼神堅毅,表情果決,斗志昂揚地宣布道“拯救顧知白行動,現在開始。”
系統
系統“好,好的。”
主神在上,它真的看不懂人類,好難。
“接下來我們只需要等待男主派人聯系你就好。”系統認真地說,“這算是關鍵劇情點,會有很多能量,只要你答應見面,得到的能量就足夠傳輸記憶了。”
“那希望他能快一點。”江枕棉看了看自己付完房費后又縮水的錢包余額,不由得發出了由衷的感慨,“畢竟我還欠著幾個約的稿子沒畫完。”
得不到原主的記憶,她只能對著數位板干瞪眼。
換了其他人,可能會有點兒不適應這種拮據的、只能靠自己的日子,江枕棉卻適應良好,畢竟一回生二回熟。
她頂著空蕩蕩的正在抗議的胃,哉游哉地往地鐵站走去,打算回學校吃食堂。
一個踩滑板的人從背后猛地撞了她一下,江枕棉一個踉蹌,小腿肚傳來鈍痛。
“對不起對不起”
她回過頭,只看到一個黑色短發的頭頂,這人一直在鞠躬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