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劍向前了,橫劍對橫劈,豎劍對豎斬,以點破面,劍影籠罩住四面八方。
擂臺下面的弟子漸漸看不明白了,但表情都有種不明覺厲的震驚。
“容老大這是拿出了全部實力了都是外門弟子,難怪她是外門第一。這刀勢,一刀就能敗我了。”
“但顧劍安居然能堅持這么久啊。”
“你們都忘了嗎容老大的修為比顧劍安高了兩重的。如果境界相當”
那弟子迎著王小虎若有似無的眼神不敢說出來,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如果境界相當,容夙還會是顧劍安的對手嗎如果顧劍安修到開元境九重了,外門第一還會是容夙嗎
自然不會。
擂臺上的容夙心里默默回答道。
此時擂臺上的刀劍不知道碰了多少次,顧劍安的臉上濺上了鮮血,俊秀的容貌多出些細碎傷痕,他的手腕、肩膀都有刀鋒割開的傷口。
當然容夙也好不到哪里去,但她很能忍,因為她看上去只是衣服濕了大半,持刀的手依然很穩,刀劈砍向前的速度依然不減。
但她的眼神深處有驚訝,這種驚訝讓她看向了小光球。
她該多謝小光球的提醒,不然等三月之約到了,顧劍安早就修煉到開元境八重,那她就很難再打得過顧劍安了。
但現在贏的人是她,她自然還能從容面對。
容夙不覺得修為高打敗修為低的顧劍安有什么不妥,只慶幸她提前開始決斗,所以她沒有輸。
至于以后的事情,顧劍安的不服、挑戰、記恨,他修為上來了以后的報復,那些都能被她的刀終結。
正陽宗外門是不禁生死的,弟子打斗失手打死了誰,都是經常有的,畢竟外門弟子的性命如草芥。
“顧大哥”
伴隨著顧妍妍一聲驚呼,這場決斗結束了。
容夙手里的刀向上,挑開顧劍安的長劍后,右腳踢倒顧劍安,左腳順勢將顧劍安脫手的長劍踩住。
右手再一揚,那柄寒涼如血的刀抵住顧劍安的脖子。
刀鋒雪亮,染上鮮血后,日光再一照,美艷而灼華。
“你輸了。”容夙嘶啞的聲音很低沉,但顧劍安聽到了,顧妍妍也聽到了。
面目清秀的姑娘眼里那滴淚終于落下了。
她從擂臺下面奔上來,被王小虎攔住后眼神都是哀求,那是給容夙的“容夙,你饒了顧大哥,只要你饒了他性命,我做什么都行。”
顧劍安眼神變了變,聲音同樣嘶啞,但含著股少年的朗正“妍妍,別求她。”
容夙于是將視線從顧妍妍臉上移開,低眸看向了顧劍安。
少年的黑衣快被血浸透了,他的長發也濕了,碎開的衣衫下有殘留的凌厲刀氣。
他看起來很狼狽,但眼神依然明亮、依然不屈。
但那些明亮和不屈,那些三個月連破三重小境界的驚艷不凡,那些即將撥開云霧的璀璨耀眼,此刻只要她的刀向前一遞,都將成空。
世上天才何其多,活到最后的才是傳奇,死在半路的那叫笑話。
只要她的刀一動,天道之子又如何呢
小光球的聲音響起來了“容夙,他是天道之子,殺了他,你會受反噬的。”
它說殺了顧劍安,她會受反噬,卻沒說不能殺顧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