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小光球不是天道嗎顧劍安不是天道之子嗎所以天道之子也能被殺死的么
容夙的眼神迷糊了一下,拿刀的手一動不動,就那么懸在顧劍安頭上。
顧妍妍沒有說話,王小虎沒有說話,所有外門弟子都沒有說話,他們都在看她,等著看她的選擇。
廣場某個角落里,有個白發白須的老者立在陰影里,他并指如劍,眼睛里有股蓄勢待發的殺意。
容夙不知道,她修為太低了,不足以知道黑暗里有個人在等她的刀一動,然后就殺掉她。
她只是看著顧劍安眼睛里許多情緒,向來不起波瀾的心湖難得動了動。
顧劍安眼里有不屈明亮,也有不甘執著,他的眼神無聲地告訴容夙,他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完。
如果那樣,他現在死了,會恨意滔天嗎他死后,會影響世界發展嗎
小光球沒反應,多半是不會的。
那說明顧劍安要做的事情不及容夙重要嗎
“我不殺你,你以后修為上來了,會報復我嗎”容夙低聲問。
顧劍安的眼神里閃過一絲迷茫,然后聲音朗正“當然。”他還是不服的。
容夙笑了,她很少笑,但此時的笑容也不是開心,而是明晃晃的嘲笑。
顧劍安的臉色變得有些鐵青,因為他知道那是對他的嘲笑。
生死關頭,只要他想活命,自然應該說不會。如果能再說些感恩戴德、跪地求饒的話就更合適了。
“真蠢。”這樣的蠢,約莫就是小光球口中所謂的偉光正了。
她移開了刀,雪亮的刀鋒在虛空掠過一道美麗的弧度,所有屬于刀的涼意、絢爛、漂亮都藏進笨重的刀鞘里了。
廣場角落里,老者的手松開了,他眼睛里的殺意變成了迷茫不解。
“東西呢”容夙挪開了踩著長劍的腳,神情漫不經心。
顧劍安一愣。
“顧少主,打輸了要交寶物,你應該給我的東西呢”容夙重復了一遍。
“還是說,你寧死也不愿交”她臉上表情變得戲謔,繼續道“你寧愿死也不愿遵守正陽宗外門的規則”
“這規則不合理。”顧劍安低聲呢喃。
“如果你認為規則不合理,那就強大到足以改變它。”
容夙的眼神多出些驚訝,她沒想到修行這般劍道的顧劍安骨子里也是天真的。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他的確是在改變了,但是
“你現在輸了,沒有反抗的余地。”她說。
顧劍安低頭,沉默了很久,從懷里摸出了一塊面具“我沒有寶物,只有這個。”
那是一塊黑如墨的面具,整體看著頗有些像龍的形狀,只是上面東一塊西一塊還沾著泥土,一看就知道是剛從地里刨出來的。
王小虎的眼神變了,他看著顧劍安,覺得剛才拔劍時還耀眼果敢的少年很愚蠢。
四周看過來的外門弟子也都是這么想的。
容夙臉上有刀疤,看著頗驚駭,只是礙于她外門第一的地位,沒誰敢說她閑話。
然后你現在輸了,你差點死在她刀下,她叫你交寶物,你就拿出塊面具你這不是嫌命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