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都是炙熱的,那么現在變得寒涼,是被什么改變了屬性么
她看向潭底,但洞穴黑暗迷蒙,潭水渾濁洶涌。
容夙看不清楚,她只能用刀撥了撥潭水,蹲在潭邊拿手捧起一捧潭水,眼里是躍躍欲試。
同一時間,烈陽地窟內許多外門弟子已經殺紅了眼睛。
有的是因為玉牌,有的是因為一顆靈草、一枚內丹,還有的是私人恩怨、個人糾紛,還有心性迷失見人就殺的
整座地窟都灑滿了噴射而出的血,有的滴在玉牌上,玉牌就以常人肉眼不能看到的速度紅艷了幾分,有的融進泥土里,泥土也漸漸染上一層血腥和灼華
地底某間山室里,盤坐在龍鳳圓環里的錦衣女子忽然動了動,唇角溢出一縷殷紅刺目的血,接著眉越皺越深,連盤膝而坐的姿勢都有些維持不住了。
“小姐”石室內護持在旁的仆從低低驚呼了一聲。
小姐呼吸驟緊,緩緩睜眸,眸子里一片血紅和壓抑“朱雀半陽血陣出意外了”
“是。”紫衣女子無比緊張和擔憂地回答道“小姐不用擔心,程老帶人已經過去解決了,正陽宗那位副宗主和蘇真傳也去了。”
“不夠。”小姐沉默很久,才從喉嚨里吐出兩個字,想了想伸手自懷里拿出一枚玉牌。
如果容夙看到了,就會發現那枚玉牌和這次外門大比決定前百歸屬的玉牌很相似,都火紅如血,都有半幅古老神獸朱雀的圖案,只是這一枚要大一些、精致一些。
“你拿著這枚玉牌去烈陽地窟陣法的地心,用南宮族的法訣催動玉牌。”小姐低聲說。
“還有,你一個人的修為不夠,把石室外面的南宮衛都帶去。”
“小姐,這朱雀玉牌”紫衣女子臉上的表情一驚,接著又不無擔憂“我們都去地心維持陣法了,小姐的安危”
“上面有生死幻境,一路上你和程老設置了那么多關障,那些修為最高也才開元境九重的外門弟子別說進來了,門都碰不到。”
小姐面上有不屑和自信,接著張嘴吐掉一口鮮血,聲音變得嚴肅不容置疑“快去”
“是。”紫衣女子不敢再遲疑,應聲后以最快的速度跑向石門,帶著十來個修為高實力強的修士離開了。
“呼”
容夙長呼出一口氣,手掌用力,抓著一根藤蔓從潭底爬上來了。
她周身都濕漉漉的,原本束好的頭發都散開了,黑衣衣擺都在滴著水。
襯著原本幽暗陰森的環境,不僅沒有半點美感,甚至因為臉上那道刀疤,整個人都像一只來自水里的水鬼。
但她的眼睛里卻有滿意的意味。
因為寒潭上的風景和剛才不一樣了,她跳進寒潭以后感覺自己被水流裹挾到一個新的地方,爬上來后發現果然如此。
容夙不在意自己的樣貌是美是丑、衣著打扮整潔不整潔,她只關心寒潭后的天地是什么樣的,她能得到什么。
然后她看著眼前的一幕幕,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眼里都是驚訝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