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夙情不自禁地向前踏出一步,于是黑暗盡皆散去,眼前所見只有一片光明輝煌。
兩側重重疊疊蔓延著的火紅焰光、地面蜿蜒流淌似乎時刻在躍動的一地星光、頭頂肉眼可見是修士仿制的日月星辰,還有以無盡焰火匯成的江河水流,還有很多很多
容夙無法用精簡的言語描繪盡所見的繁華盛景,也說不出直擊靈魂的震撼,只是心里有一個最深的明悟生出這里才是真正的烈陽地窟
眼前所見到的種種,才配得上那個只有正陽宗少宗主、主峰執事、核心長老那般地位尊貴的修士能夠踏足的烈陽地窟。
如此灼烈的焰火、如此濃郁翻涌著的靈氣,如此精純炙熱的烈陽真火,容夙自信她在這里修行,是一定能在烈陽地窟關閉前突破到通玄境的。
而且和寒潭另一邊的所謂桃花源不同,眼前的種種都是真實的、具象的。
容夙呼吸加重,尋了處隱蔽舒適的地方盤膝而坐,打算開始修煉,然后她聽到了一陣慌亂急促的腳步聲。
她探出視線,看見了為首的紫衣女子和后面跟著的十來個衣衫用料華貴的高境界修士。
容夙剛調整好的呼吸很快又亂了,身體反應快過頭腦思考,她迅速站了起來,踏出一步跟了上去。
但她很快就發現自己這樣低的修為完全是跟不上那些人的,她將人跟丟了。
容夙低嘆一聲,換了個方向打算往回走,回到剛才的地方繼續修煉,然后她發現她迷路了。
再然后,容夙看到了一間石室,一間白如美玉、烈如真火的石室,一看上面的巖石和鑲嵌著的東西就知道石室很不凡。
心里有一道聲音在叫囂,身體似乎多出一股力量在推動,都要她趕緊進去石室里面。
容夙呆了呆,心神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放輕腳步,抬頭往石室里看了一眼。
石門沒有關上,她一眼看見了坐在石室中央一襲錦衣的南宮焰,還有她腰上那根閃著琉璃彩光的玉帶。
南宮焰正閉著眼睛,唇角有些紅,約莫是血跡。
她盤膝坐著,看起來像是在修行,但修士修行時身上的氣息不會那么暴動不安。
聯想到真正的烈陽地窟,聯想到外門大比,聯想到外門前百豐厚的獎勵、致命的危險、宮殿高臺那道特殊的法訣,還有剛剛急匆匆奔過的腳步聲,容夙心里有了一種猜想。
她想,或許南宮焰不是在修行,而是借助烈陽地窟里那些外門弟子,還有某種東西來完成她的修行目標。
她還有一個更進一步的猜想,那就是南宮焰現在是不是不能動
如果能動的話,以世族大小姐的高傲,怎么會允許唇角的血滴在衣襟上,然后順著衣襟淌下去呢
通玄境九重修為的世族大小姐啊
容夙眼神閃爍著,心底那股一直被壓抑著的貪念、妄想和賭徒心態開始蠢蠢欲動了。
小光球出現了。
它的眼神很驚恐,第一時間就想跟容夙說些什么,但眼神閃了閃,最后說道“石室里看著好東西不少,要不然容夙你進去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