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意識開始一點點清醒,隨著意識越來越清醒,暈倒前發生過的事情一幕幕涌進容夙的腦海里。
她止不住低咳了一聲,動動腳,發現自己似乎是躺在一堆粗糙的枯草上。
她被南宮焰派人抓起來、關起來了
容夙艱難地抬頭看著四周無窮無盡的一片黑暗,如此想到。
她暈倒前,似乎是聽到南宮焰說了南明峰。
南明峰是什么地方她原本是不知道的,但因為和南宮焰有關,于是她很自然而然地想到了王小虎。
穿黑衣同樣心里算計不少的青年當時跟她說過,南宮焰就住在正陽宗的南明峰上。
所以她還在正陽宗么但在不在正陽宗本來也不重要了。
不會有人救她的,正陽宗從來不在乎外門弟子,不管她是外門第一還是外門倒數第一。
容夙想了一會,又想到了腹部被南宮焰拿著白色小劍刺穿的傷口。
她艱難地嘗試著抬起手,循著感覺摸了上去,再把手放在鼻尖聞了聞,有一股涼涼的血腥味,但并不是很濃郁,應該有誰給她止了血。
畢竟她的命卑微不重要,但南宮焰的命高貴勝玉石啊。
容夙稍稍安心了些,胸腔不住起伏著。
做完這些動作后,她感覺自己所有的力氣都被抽空了,再沒有挪動或是看看四周的力氣了。
她只能如一尾死魚般躺在那里,艱難地忍受著呼吸時燒灼般的痛苦折磨,睜著眼睛在黑暗里長久而不知結果地等待。
南宮焰會怎么對付她呢她殺不死她,但想要她生不如死,吊著她一口氣卻是可以的。
以后該怎么辦容夙是真的不知道了。
外門大比結束了么她沒去尋王小虎,王小虎應該拿著那些玉牌成為了外門第一,再靠著外門第一的獎勵破境丹破入通玄境,去內門了吧
但那些似乎都和她無關了。
一步之遙,是開元境九重到通玄境的一步之遙,也是石門外到石門內的一步之遙,以后還會是生和死的一步之遙。
小光球就是這個時候出現的。
它出現時以它為中心,四周多出了一層白光。
容夙似乎是在黑暗里太久了,看見那層白光時眼睛不受控制地縮了一下,然后再睜開時,看見了小光球后面一層厚厚的石墻。
她知道那層石墻代表著什么,那是囚牢的墻。
正陽宗外門也是有囚牢的,用來關不服從安排的外門弟子。
容夙曾去看過幾次,后來嫌棄那里太暗太臟太濕,就不去了。
小光球看著容夙這副凄凄慘慘的樣子,低嘆一聲,聲音幾多惆悵“你不會要死了吧”
容夙看向小光球,聽著它這聲不太確定的問話和初見時那聲信誓旦旦的“你要死了”,心情莫名輕松了很多。
“不會。”她說著,聲音里多出一絲堅定,“我不會死。”
小光球不信,剛要開口,被容夙打斷了。
她似乎知道小光球不相信,繼續道“你知道生死結嗎我給南宮焰施展了生死結的道印。”
小光球震驚“你怎么會生死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