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那么多世族,就算再不甘心,還是被南宮族壓得死死的。
但正陽宗不是,正陽宗和無極宮、星辰殿、藏劍閣那些宗派是明爭暗斗,誰也不服誰。
他怎么敢拿正陽宗的存亡去賭南宮焰在南宮族的地位到底重不重要呢
陳副宗主苦笑一聲,看向南宮焰,眼神灰暗了不少“南宮小姐想要如何”
“正陽鑒。”南宮焰坐直了,“將正陽鑒送來南明峰,直到我成功融合鳳凰血脈。”
“還有,我在南明峰的日子,正陽宗要傾盡所有配合我行事。我的命令,只要是正陽宗的弟子,誰都不能違抗。”
陳副宗主皺眉,這要求顯然不簡單。
后面那一點,南宮焰說得很模糊,要是答應了或許會有些正陽宗無法預料的后果。
但南宮焰畢竟是南宮族大小姐,世族該守的規則秩序想來她還是會顧及的,真要答應也不是不行。
真正重要的是前面那一條。
當初南宮焰來到正陽宗,最開始的目的就是要借用正陽鑒。
只是正陽鑒太過重要,又關乎正陽宗的立宗根本,最后再三商量,才改成了后面的方法。
以正陽鑒為陣基,再選擇烈陽地窟,以數萬外門弟子的血做牽引,由那位程老布下朱雀半陽血陣,將正陽鑒內殘留的一部分朱雀真火匯入鳳凰圖刻,幫助南宮焰融合體內的鳳凰血脈。
只是誰也沒想到正陽鑒會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意外,導致南宮焰不但無法順利融合鳳凰血脈,還受到血脈暴動的反噬。
聽說還出了些大問題,才命那位程老不惜離開正陽宗,回族去查什么東西。
“南宮小姐,后面一點老朽現在就能答應你。只是正陽鑒畢竟事關正陽宗存亡,老朽一人無法做主,還需要與宗主和主峰執事、核心長老商量,才能給南宮小姐答復。”
“事關正陽宗存亡,你們要商量很正常。”南宮焰頗認同地點了點頭。
陳副宗主一喜,心說到底才二十歲,還是年輕了些,然后就看到南宮焰抬眸看來了,似乎能夠一眼看進他心里,看穿他心里所有的打算。
“本小姐也不是那么不通情達理。”
南宮焰拿起青玉案上的玉晶杯一飲而盡,慢慢開口了,“三天。”
“陳副宗主,本小姐只能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后,如果本小姐見不到正陽鑒”
她笑了一聲,聲音輕松歡快“就只能向您和正陽宗賠聲不是了。”
陳副宗主僵住了。
他當然知道南宮焰口中的賠聲不是和他的賠不是完全不一樣。
世族的規矩一向是先禮后兵。
所謂先禮后兵,就是打你殺你前,會先通知你一聲。
他眼里的神情越灰暗了,聲音低了很多“老朽會盡全力說服宗主的。”
說完后,他像是無地自容,轉身就打算離開了。
南宮焰叫住了他,“我自然是相信陳副宗主的。”
“但您雖然答應了后面一條,畢竟空口無憑。如果陳副宗主不在意,晚輩不才,希望陳宗主能再立個天地誓約。”
陳副宗主抬起的腳頓在了那里。
他緩緩回頭,看見南宮焰笑容璀璨,一點看不出脅迫的意思,只是那道修為比他高的黑影再次出現了。
“做個保證,彼此才能心安,陳宗主說呢”南宮焰的聲音里含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意味。
陳副宗主的眼神變了變,最后還是一抬手,對著朗朗晴天立了個天地誓約,然后從懷里摸出一枚天藍色、圓月形狀的玉佩遞給南宮焰。
旁邊自有懂事的仆從上前一步,恭敬地從陳副宗主手里接過玉佩,放到了南宮焰面前的青玉案上。
南宮焰看了一眼圓月玉佩,臉上笑容真切了很多,甚至還有心情朝陳副宗主揚揚手“陳宗主慢走。”
陳副宗主心情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