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筱蝶扭捏道“就是那個,文化他不是走了嗎我覺得小區的物管也有點責任。當然,我不是想訛他們,而是因為這確實是他們失職,要不是他們監管不嚴格,文化也不會遇害了,您說是不是所以我就想,要是起訴他們,您看有沒有勝訴的可能性”
夏云揚說“您說的這個屬于法院受理范圍,我所接觸的都是刑事案件,兩者雖然有關聯但是并不完全相通,建議您去咨詢相關律師,或者法院工作人員。”
葉筱蝶一聽就知道沒戲了,態度又恢復之前的散漫,“哦,那你們慢走,不送了啊。”
一出房門,顧驍遠就問夏云揚“為什么不告訴她還有兩名失足婦女進來過”
“為什么要告訴她”夏云揚反問,“她既然不知道,人就有可能是被毛文化叫回家的,做了什么事情你我心里都清楚,說了也不過是在添堵而已。”
顧驍遠想要提醒夏云揚,“她砸了你好不容易才修好的花瓶。”
夏云揚并沒有放在心上,“但她也了我想要的消息不是嗎”
顧驍遠站在原地,以沉默無聲抗拒。
夏云揚沒辦法,又折回去勸他“小顧啊,你說得對,我們確實可以告訴她失足婦女的事情,給她的心里添堵,但是你想過毛長水嗎”
顧驍遠一愣。
“毛長水是毛文化的兒子,雖然葉筱蝶不是個稱職的繼母,但不管怎么說,葉筱蝶至少承擔了他的學費和生活費,也是他僅剩的監護人。可要是葉筱蝶知道毛文化用她賺來的錢去嫖娼,她會怎么對待毛長水”夏云揚繼續道,“你必須要記住,我們是來解決問題的,而不是來引起矛盾的啊。”
顧驍遠覺得夏云揚每天都在刷新他對于忍耐的認知,“你就一點都不在意”
“在意什么啊”夏云揚失笑,“只要努力不是白費的,過程怎樣并不重要。”
顧驍遠道“就算需要你委曲求全”
“以后你就會明白,我們警察的身份不僅代表著權利,更代表著束縛,時刻都在警醒自己和他人。”夏云揚向著樓梯往下,慢慢地道,“它會帶你看盡人間百態、世態炎涼,也會教你如何掌控人性、合理利用。就像昨晚看戲的鄰居,幫助過你的人有可能會害你,害過你的人也有可能會幫助你,全看你怎么去權衡這個關系。”
顧驍遠腳步微頓,沉默了。
過了很久,又或許只有幾秒,他說“我一直以為,身正不怕影子斜。”
夏云揚回頭,看著有些受到打擊的顧驍遠,站在高層樓梯上的他更顯魁梧,此刻卻有些弱小的破裂感,抬手想安慰他,伸到半途又停下了,輕聲說道“你是對的,但你要記住,這世上還有一個成語,叫三人成虎。”
顧驍遠有些說不出話來。
“你的從警生涯才剛開始,這只是個小小的開胃菜而已,不用把它放在心上,不值得。這世上真正值得你騰空心思去記住的,是那些美好的付出和收獲。”夏云揚溫聲道,“好啦,不要難過了,我們下一步該去哪里呢,總指揮大人”
顧驍遠有些招架不住他的溫柔,極不自在地移開視線,“毓秀路,確認胖頭和矮個是不是殺害毛文化的兇手。”
夏云揚往下跳了兩級臺階,“那我們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