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云揚坐直身子擋在顧驍遠面前,“我們不會平白無故過來詢問您最近的訪客,也希望您能明白,在刑事案件中撒謊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葉筱蝶伸出的手在看到夏云揚脖子上的抓痕時就蜷縮回去了,憤恨地一腳踹飛一旁的陶瓷碎片,“負什么責任,我就是不記得了不記得也犯法嗎”
“不記得并不犯法。”夏云揚微笑道,“那就請您工作單位的聯系方式,證實您當晚確實不在現場,否則我們有權將您帶回市局展開進一步審問,請您知悉。”
葉筱蝶定了定。
他們一開始就是因為知道葉筱蝶是失足婦女,無論怎么詢問都不可能會承認,所以才沒有浪費時間死抓她的工作單位,而是派陳逍遙暗中跟蹤,用證據說話。但是葉筱蝶并不知道他們已經掌握了這個信息,只要提起來,那就是葉筱蝶的死穴。
果不其然,葉筱蝶的氣焰盡消,靠在椅背上,抽抽搭搭的,“文化已經死了,那些事情都跟我沒有關系,你們就是找到他們,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錢來我還要養孩子,兩個孩子啊,我一個人要怎么養我的命真苦啊”
夏云揚道“毛文化在外面欠了債”
“是啊。”葉筱蝶艱難地擠出了幾滴眼淚,“我辛辛苦苦上班賺錢,他倒好,三天兩頭在外面打麻將,還打大的,欠了一屁股的債那些討債的就跟催命似的,光是上周就來了不下三次。可我沒錢啊,我家就我一個人能勞動,哪里還得出幾萬塊來才動了想賣房子的心。但是文化不同意,我還能怎么辦”
顧驍遠聽到這,心里已經有了下一個目標。討債的來過葉筱蝶家里,也知道毛文化住在哪一間,完全符合俞寶兒所猜測的熟人作案,把毛文化的房間翻得亂七八糟就是為了找錢。
夏云揚問“過來討債的總共有幾個人”
“就兩個,一個矮子,一個胖頭。”葉筱蝶擦著眼淚說,“警察同志,我老實告訴你,我家情況就這樣,你要讓我還錢,我是一個子也還不出來的,實在逼急了,我就只能賣了文化的房子,到時候兩個孩子怎么辦,我也管不著了。”
夏云揚無視她字里行間的威脅,“那兩個人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我哪里知道這些啊他們來一次,就威脅我們全家一次,我躲都來不及了。”
“您再仔細想想,他們之間有沒有叫過對方的名字”
葉筱蝶這次認真地想了想,“胖頭的那個好像是姓潘叫潘偉哦對,潘偉文化起初叫他偉哥,矮個子還糾正過文化,讓他叫潘哥,不然聽起來跟壯陽藥似的,我就記住了。”
巧了不是,俞寶兒昨天發來的無業游民資料,姓名也叫潘偉。
夏云揚和顧驍遠對視了一眼,確認道“毛文化生前常去的那家麻將館,是不是在毓秀路”
葉筱蝶驚了,“你怎么知道”
夏云揚沒有回答,“除了這兩個人之外,還有誰到過您家里”
“沒有了。”葉筱蝶自詡風情地撩了撩頭發,“如果你能娶個像我這樣的老婆,就會理解文化從來不讓其他男人進屋的想法了。”
夏云揚沒有接茬,“女人呢”
“那更不可能了。”葉筱蝶說,“不是我自夸,你去小區里轉個幾圈,能看的都沒幾個。”
夏云揚道“你和毛文化的朋友,或者親戚之類的呢”
葉筱蝶翻了個白眼,“工作都忙死了,誰還有空社交啊”
顧驍遠聽到的可不是這樣,他剛要開口,夏云揚又一次制止他,將自己的警察名片遞給葉筱蝶,“感謝您的配合,如果還有什么想到的,請及時聯系我們。”
葉筱蝶收下名片,想起什么,忽然問道“對了,警察同志,我有件事想請教請教你們。”
夏云揚道“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