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婚吧,沈聽肆”
宋卿余在昏迷前,最后的記憶是視線停留在他給沈聽肆發的這條消息上。
再醒來時,后腦勺劇烈的疼痛讓他皺起了眉頭,后面肯定腫了個包,宋卿余心想,不敢用手去碰,他是個非常害怕疼痛的人,單單是摔在地上,擦破皮他都會驚叫起來,加之,雖然是比沈聽肆年長,但一直是沈聽肆照顧他,連出門他都必須要在沈聽肆的視線之內,沈聽肆不會讓他受傷。
嗯,宋卿余摸了摸后腦勺腫起來的包塊,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眼睛酸澀,他吸了吸鼻子,要是沈聽肆在他的旁邊,一定會親親他,安慰他。
可惜,那都是假的。
宋卿余有些委屈的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
他現在出現在一個完全封閉的房間里面,周圍漆黑一片,但他方向感很好,能感知到門在他的不遠處。
他想要起身,由于長時間的躺著,大腦充血,一起身,便天旋地轉,他差點站不穩,摔在床上,床發出吱呀聲音,在寂靜空曠的房間內回蕩著詭異的聲音。
”呼吸了一回,才緩緩睜開眼睛,目之所及是都是一片黑暗,好像沒有窗戶,宋卿余想要瞪大眼睛去看著四周。
“燈的按鈕在床頭吧。”宋卿余喃喃自語,像是為了驅趕心中對黑暗的那份恐懼,聲音格外大。
他摸黑著用手望墻壁貼著,摸了許久,沒有碰到開關,倒是碰到一個冰冰涼涼凸出環狀的物體,他皺著眉,縮回了手,隨著他動作幅度的擺動,他聽到了類似于鐵鏈碰撞的聲音,鈴鈴作響,他的腳踝上冰涼的觸感,沿著肌膚的脈絡觸及全身,在他的心頭處縈繞著,一股寒冷從腳底直沖云霄。
原本還有些眩暈的大腦瞬間清醒。
“嘀”宋卿余渾身一哆嗦,緊緊抿著唇,耳邊傳來機器開機的聲音,身后強烈的被人注視的感覺讓他脊背發寒,手腳止不住的顫抖,整個房間發出細微的鏈子碰撞聲音。
他鼓足勇氣往后轉,只見他的床尾,有一個不斷閃爍的小紅點,多年的演戲經驗告訴他,那是臺攝影機,而此刻,這臺攝像機正在錄像,他就在鏡頭內,有人,在鏡頭外注視著他。
強烈注視的感覺就來自于那臺攝像機。
“你,你是誰”宋卿余的嗓音中充滿了慌亂,他看不清四周,只能憑著感覺,倘若此刻他能看見自己的表情,那張臉上充滿了驚慌,眼尾泛紅,鼻頭通紅,格外的漂亮,會讓人起了施虐欲望。
“放了我,求求你”被抓住的小兔子在哀求著,但是獵人哪會心軟呢
宋卿余只想蓋上攝影機的蓋子,想要上前,卻跌倒在地,地上是地毯,他才沒受傷,但鉆心的疼痛和后腦勺腫起的包,沖破了他的心里防線,他才發現自己能走的范圍僅限于床,他止不住大哭起來,“沈,沈聽肆你在哪兒啊,沈聽肆,嗚”
小獸痛苦的哀嚎。
“啪”屋內燈光倏然打開,宋卿余還在哭著,受不了突如其來燈光的刺激,不由得用手掌心遮住了刺眼的燈光。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神來,眼睛哭的紅腫,淚珠掛在睫毛之上,臉頰兩邊留下了淚痕。
四面白墻,沒有窗戶,只有一扇漆黑的門,特別突兀,與整個房間格格不入。
房間內沒有任何家具,只有他躺著的一張大床,床尾立著一架攝像機,不斷閃爍著紅點。
這是什么地方被綁架了嗎
宋卿余呆呆坐在地毯上,突然,手臂上一陣刺痛,他轉過手臂,才發現手臂上有個細小的針孔,這是什么宋卿余摸了摸針孔,還疼著。
他這才發現自己的腳腕上拴著兩指寬的鐵環,鐵環連著手臂粗的鐵鏈子,另一端綁在床柱上。
他這是被囚困了
宋卿余皺了皺眉,開始想著可能性,難道是別人想要用他來威脅沈聽肆可他已經和沈聽肆離婚了,沈聽肆也應該和韓知懷步入婚姻的殿堂了,找他這個前夫有什么用
他坐在床尾,想了想,對著攝像機說,“你抓我是為了威脅沈聽肆,是嗎”
“我知道,沈聽肆對家很多,可你抓我沒用啊。”宋卿余晃了晃手,那無名指有一圈痕跡,很顯然,在這個地方長期帶著戒指,只是被摘掉了而已。
“我已經和他離婚了,你要找應該找韓知懷,他們才是天生一對。”說到這兒,他情緒低落起來,眼眶酸澀,又想哭了,低低嘆了口氣,說“你找我也不應該用這種方法,囚困我,還打yao,這是違法的。”
“你放了我,我就不和你計較。”宋卿余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好不容易把那酸澀的感覺壓了下去,鼻音濃重,才繼續說“我已經和沈聽肆沒關系了,我不愛他了,他也不愛我了,我們感情不和分手的,所以,你找我,是沒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