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余搓了搓臉,聲音悶悶的,開了燈光讓他心中的恐懼退去不少,說話也多了起來。
過了半個小時,房間里仍然沒有半點聲音響起,那扇門也沒有被人打開。
宋卿余嘆了口氣,他也不知道外面是幾點了。
興許是先前睡了很長時間,后腦勺的疼痛也逐漸緩解了下去,他倒是沒了困意。
在床上靜靜躺了一會兒,晃了晃自己的腿,他又坐起來,環顧四周,用力扯了下腳上的鐵鏈,叮叮當當回蕩在房間里,幾秒過去,房間又回歸于平靜。
太安靜了,安靜到都可以聽見自己的心跳聲音。
宋卿余莫名感到不安,咬著下唇,雖然沒有人給他半分回應,但是他知道,攝像機那邊那個人還是一直注視著他。
他下意識的扣著手指,覺得壓抑得喘不上氣,不得不制造一些聲音來讓自己緊繃得神經放松。
雙手交握,指甲陷入手心,帶來得刺疼讓他清醒,他忽然意識到自己現在的這種行為,特別像被圈困在動物園里,出現心理問題,而發生刻板行為的動物。
涼意順著脊椎骨爬上后腦,他感覺到后腦勺又開始疼了,他咽了咽口水,爬上床裹緊被子,不再動了。
房間又陷入死一片的寂靜、
宋卿余越看越覺得那扇黑色的大門像怪物的嘴巴,一口就會將他吞沒。
睡過去就好了,起碼有燈開著,宋卿余安慰著自己,只是咬著唇的力度越發大了,唇被咬的發白,他甚至能聞到一絲絲的血腥味。
也許是疲憊占據了恐懼,他眼皮子打架,挨著枕頭,沉沉墜入意識的深淵。
再次醒來,已經是一片漆黑了,宋卿余探出腦袋,只有床尾的紅光還在不斷的閃爍。
多久了宋卿余想,他已經長時間沒有進水了,口中干澀的很。
“醒了”那人坐在他的床邊,不知道看了他多久。
宋卿余一愣,他很熟悉這個聲音,他們相愛十年,這個聲音,他化成灰也能聽出來。
“沈沈聽肆”他哆嗦著,直挺的身子不斷往后靠,直到靠在床頭,退無可退。
沈聽肆打開了小夜燈,暖黃的燈光照在他的臉上,沈聽肆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掙扎,漆黑的眼珠動也不動,像無機質的玻璃。
這種眼神,太過于陌生,冷漠。
宋卿余記憶中的沈聽肆,是個溫暖的小太陽,像四月的桃花,像春風拂過岸邊,令他溫暖又心動。
而不是眼前這個令他無比陌生、驚恐的沈聽肆。
他看著沈聽肆打開了攝像機,還要一架手機,上面顯示,“正在直播中。”
他瞬間明白了沈聽肆想要干什么,他驚恐“沈聽肆,你這個瘋子。”
沈聽肆笑著看他,伸出手,指尖觸摸著宋卿余的臉頰,很輕,如同羽毛一樣。
湊近了,宋卿余才發現,沈聽肆紅了眼眶,以往如沐春風的眼中,此刻陰鷙的眼神中全然是偏執與瘋狂,他嘴角帶笑,在看到宋卿余驚恐的表情,他愉悅至極,輕聲道“這輩子,你都得與我這個瘋子糾纏在一起。”
“離婚,絕不可能。”
“哈”宋卿余被嚇醒了,額角的發被汗水打濕貼在鬢角,他面色蒼白,胸口起伏過大,呼吸急促,在安靜的車內顯得格外突兀。
“宋哥,怎么了”助理小陳擔憂的看著宋卿余,自從她把宋卿余從家里接出來之后,宋卿余的面色就一直不是很好,她有些擔憂,遞了瓶水上去,“宋哥,不要勉強自己,真的不行,行程往后推一推吧,身體要緊。”
宋卿余打開車窗,讓外面的空氣吹走車內的燥熱,他接過小陳的水,勉強喝了幾口,接過紙巾擦了擦汗,道“沒事,只是最近做了噩夢,不會耽誤行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