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個時候年紀太小,不懂什么是生離死別,也不明白祖母為什么會這樣說你。
可現在想來,其實祖母的話并無道理。
你的確是個自私的家伙。
不然怎么會僅憑一個毫無根據的夢就毅然決然地拋棄了自己年幼時的青梅竹馬,而且在伊藤校慶時,對方為了你救你身受重傷躺在醫院的時候,你甚至都沒有踏進病房去看他一眼。
而兩年后的今天,憂太又再一次出現救了你,并且再次身受重傷。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你最愛的永遠是你自己。
你根本就學不會愛任何人,無論是你的父母,你的祖母,還有乙骨憂太。
可這次的你,還要繼續逃跑嗎
你的眼圈又紅了,眼睛里全是朦朧的霧意,你有些狼狽地用衣袖胡亂地擦了擦自己眼角,然后朝著乙骨憂太鞠了一躬。
“對不起,憂太。”
“啪嗒”
可你的眼淚越擦越多,甚至不受控制地掉下來,砸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透明的花來。
對面的乙骨憂太似乎是嘆息了一聲,像是被你打敗了一般,將你輕輕抱在懷里。
少年不知不覺就比你高出了一個頭,還算寬闊的肩膀將你整個納入懷中,纏著石膏和繃帶的右手輕輕地拍打著你的后背,低聲細語道
“怎么好好地就哭了”
有了人安慰,你眼淚就像是壞掉的水龍頭,流得更歡了,哽咽著支支吾吾地說道,“對不起憂太,都是我一次次地害你受傷,我還、我還嗝一聲不吭地轉學搬家了,也沒有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你下意識地還是將那荒誕的夢隱藏了起來。
乙骨憂太拍打你的動作一頓,隨后又恢復了正常,在你看不見的角度,少年清秀俊美的臉上一片晦暗不明。
“沒關系的,祈本同學我做這些,都是因為我想做而已。”
少年的姿態放得極低,護住女孩就像是護著什么絕無僅有的寶物一般。
可你哭得更歡了,一把掙脫了乙骨憂太的懷抱。
“可、可是憂太你甚至不愿意叫我一聲里香”
從再見面到現在,乙骨憂太一直祈本同學祈本同學地叫。
乙骨憂太“”
眼見你越哭越大聲,頗有一種什么親人當場去世的悲愴,走廊里已經有不少路過的醫生護士和病人朝你們投去了奇怪的目光。
最后還是乙骨憂太妥了協。
“別哭了。”
你的哭聲應聲消失,抬眸扁著嘴一臉委屈地看著他。
只見乙骨憂太露出了個笑容,一字一頓地說
“生日快樂,里香。”
微風此時透過走廊邊上的窗戶吹進來,你聞見了花香,還有少年身上清秀淡雅的肥皂味。
這才是乙骨憂太今天會找上你的原因。
你一把抱住了乙骨憂太,像樹懶一樣雙腿死死地扒住對方的腰,“憂太、憂太果然對我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