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外面下這么大的雨,天又那么黑,到底發生了怎么樣的爭執才會讓里香在這樣的情況下負氣離開家里
她又能去哪里呢
乙骨憂太站在祈本家的大門,看著隱藏在墨色中的幾座大山,心中頓時便有了猜測。
有一個地方是小時候他們最常去的。
乙骨憂太獨自上了山,果然在半山腰的破廟中找到了濕漉漉的祈本里香。
只是、祈本家的老宅里到底發生了什么
他背著昏迷的少女,將身上唯一的雨衣給了對方,自己卻淋著雨,在山路上一步一個腳印,里香她雙目緊閉,精致美麗的臉上透露著不正常的潮紅,沒有血色的嘴唇上下顫抖著,無意識間似乎在說著什么。
乙骨憂太身為咒術師,五感也比正常人敏銳不少,自然能聽見背上少女的唇齒間呢喃的話語。
“好冷真的好冷。”
“馬上就到家了。”
“不要、不要傷害我。”
“我會保護你的。”
“冷”
“里香乖,再忍忍。”
“憂太憂太”
乙骨憂太的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幾經變幻,最后都變成了言語間的無奈和嘆息,消散在偌大的山林之間,無人聽見。
“里香、老是在作弊真過分啊”
說罷,少年加快了自己的步伐。
你混混沌沌間一直在做夢。
夢里的畫面大多支離破碎,你夢見母親的葬禮,黑白的遺照,孤獨蒼老的父親,還有角落里茫然無知的你。
隨后你又夢見了父親的葬禮,黑白的遺照,空白的衣冠冢,悲傷欲絕的祖母,依然是茫然無知、置身事外的你。
再之后是你自己的葬禮,永遠定格在十歲的模樣,空蕩蕩的葬禮,只有乙骨憂太坐在那里,看著你的遺照眼圈發紅,神情黯淡,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站在他的面前,觸手可得的位置,兩人卻又好像隔著一條永遠無法逾越的鴻溝。
最后,你夢見了祖母那張嚴肅干枯的臉,對你不加掩飾的恨意,掐著你的脖子惡狠狠地要你去死,而你的手腳則是被松田管家死死摁住。
“你不就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兩人如此說道。
可是一個人能否活在世上,為何需要他人來指手畫腳
你只是想活下來罷了。
你開始了劇烈的掙扎,冥冥之中好像有一股力量在支撐著你,祖母和松田管家的臉漸漸變得模糊起來,越來越遠,直到周圍完全變成一片混沌的黑暗。
你感到溫暖而又舒適,就好像回到了母親的肚子里,滿滿地安全感包裹著你,你就這份安全舒適感緩緩地睡了過去。
這次、噩夢終于不再糾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