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佬說我是天才。”楚獨秀道,“多夸點,我愛聽。”
“”
這是懂斷章取義的。
程俊華摸了摸額頭,好似在無力地擦汗“太慘了,真的太慘了,比焦慮更慘的是什么那就是中年焦慮。”
“年輕人焦慮還好,起碼他們還年輕,可以喊著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但我現在不上不下,應該喊什么口號呢”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他唏噓,“中年人的無助就是,想找句高考的詩都不容易,記憶力不行,甚至我連音量都不行了,喊不動口號。”
屏幕前,尚曉梅道“哇,這段也跟獨秀初選賽的李白有對應。”
“他在消解自己的權威身份。”謝慎辭分析,“這回是認真比賽了,他怕觀眾對自己有距離感,干脆在突圍賽將事情捅破,這樣后面幾場也會好講。”
程俊華資歷太老,在國內還有粉絲,觀眾預期就不一樣。初選賽時,網友們會對楚獨秀大加褒獎,但對老將的標準就嚴苛得多。
偏偏他的表演是親和路線,并非情緒激昂的爆發者。
現在說穿了,反而有力了。
“從過往來看,我短暫地統治了國內脫口秀,沒想到歷史的車輪太快,統治階級面臨嚴重的統治危機,舊的表演、演員、制度阻礙了單口喜劇的發展,我成為被改革、被打倒的對象了。”
“我講了那么多年單口喜劇,一直以為是圈子小、市場不行,所以翻不出什么水花,沒想到鬧半天是人不行。”
程俊華心平氣和道“當然,我作為腐朽體系的代表,也要順應時代的潮流,讓思想進步起來。現在,我看到了年輕人,不會再產生嫉妒,只有一個真誠祝愿,希望她考公順利。”
“這么優秀的人,不能放在我們圈子,必須要上交給國家。”
“我作為長輩,必須獻上一片心意”他嘟囔道,“讓社會發展得更好就靠她了,但單口喜劇的發展還是靠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觀眾席的笑聲恨不得撼動屋頂,連帶邱銘徹也笑嘻嘻地拍燈,讓舞臺驟然全亮起來。
其他選手樂起來,對著楚獨秀調侃“多損吶讓你考公去”
楚獨秀跟著笑,她面對眾人揶揄,藏到王娜梨身后。
“這個厲害。”路帆掩嘴,小聲道,“主要他講的演員,已經被觀眾記住,現在再翻了一下,現場效果就特別好。”
楚獨秀比程俊華先表演,她的段子大獲成功,讓人印象深刻,加強了段子前提。程俊華根本不用塑造新人王的優秀,觀眾自然而然就理解,感受到他情緒的流淌。
如果楚獨秀在程俊華后面演,或者她的表演冷場了,這段一下就會變遜色。程俊華勢必要拋出別的段子,來爭取笑聲代表的燈。
程俊華表演結束,在如潮掌聲中退場。他全程都沒高聲表演,卻照舊能博得滿堂彩,像打太極的人一樣,動作緩慢卻意味深長。
“厲害了。”楚獨秀目光放空,嘆息道,“我現在想時光倒流,好奇我要演砸了,大佬會怎么表演。”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小蔥嘖嘖道,“你是懂互相折磨的。”
漫長錄制后,突圍賽告一段落,全場共有9位滿燈選手,其中既有北河、路帆等老人,也有楚獨秀、聶峰等新面孔,更有獨樹一幟的程俊華,徹底沖擊第一季的十強格局。
“這一季節目非常激烈啊。”邱銘徹道,“我今天錄完都感覺緊張了,更不用說等待排名的選手們。”
滿燈選手基本能穩妥晉級,現在就看1025名的排序,對普通選手會相當關鍵。
羅欽“接下來將宣布突圍賽晉級選手。”
小蔥嘴唇緊抿、大氣都不敢出,王娜梨也握緊楚獨秀的手,他們不是燈選手,現在都坐立不安。
楚獨秀緊盯屏幕,同樣在心里祈禱。
“首先是本場突圍賽前十名”
砰隆一聲,大屏亮起,前十名選手公布,楚獨秀和小蔥赫然在列。
“我居然是第十。”小蔥一怔,“滿燈守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