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說您是真的能解熾情”漢子眼都亮了。
“能解,但還是剛那句話。身子若不行,她未必能撐住。”黎上低頭看他的小姑娘,一頓飯把她吃美了,潤潤的小嘴巴還在嘖。
漢子才亮起的眼又黯了下去“但是她沒多少日子了。”
“既如此,那你就收攤吧。”至于診金,黎上并不多在意。人值得,一文也治。心情不佳,予上萬金他也不想動彈下手。
陸爻想說不用去了,這男子的夫妻宮已塌,可看他壓抑不住的激動手腳利索地收攤,話又吐不出口。
驢車下了官道,往南馮莊去。漢子推著長板車穩重地走在前領路。他家不在莊子里,沿莊外路繞到莊子北角上即到。小院不大,但泥墻要有七八尺高。
未等進門,漢子就高興地喊道“溫娘,你看我把誰請來了”放下長板車,他打開院門,將門輕巧地推開,回頭瞧已跳下轅座的青年,“快黎大夫快屋里請。”
陸爻沒跟著,坐在牛車上看著幾人進院,五六息后急聲傳來,他抬手將斗笠壓低。師侄說得對極,知道得太多,日子會少很多悲喜。
院里,辛珊思望著那個坐在水缸里唇口還干裂得翹皮的骨瘦女子,鼻間生火,心揪起。
女子已經沒了氣息,面容安詳帶著微笑。她不是被熾情的內火燒死的。缸里的水紅艷艷,散著股熱腥。
“你為什么不再等等”漢子大痛,雙膝跪地趴在缸上將人死死抱住“我后悔了,不該帶你離開如果你留在那個地方,許有天還能”
“不會。”黎上打斷他的幻想“在坦州,我給緋色解了熾情,沁風樓便將她殺了。”
一點活路不給男子眼中迸射出狠厲,如熔巖般濃烈,右手順著妻子的胳膊慢慢地探到水里,執起她的左手看向她的小臂,頓時崩潰嘶吼“啊”
小臂上沒有盛開的花,只有一個深見骨的大口子,那里的皮肉被生生剜去了。這是屬于她的解脫嗎辛珊思轉過身,不忍再看,從風笑懷里抱過吱吱嗚嗚的閨女走向院門。
黎上手摸上腰封,輕問“想要沁風樓倒嗎”
嘶吼一下斷了,漢子打著戰栗,腮邊緊實的肉抽搐了下。黎上拔出三根銀針,看了看驀然出手。漢子像背后長了眼一樣,身一偏輕易避過。黎上轉身“若要沁風樓倒,你安葬好妻子后,可以來找我。”
聽著腳步聲,漢子緊擁妻子冰涼的身體“你不問我是誰嗎”
“不是什么人都能帶走沁風樓的女子。”自知道戚寧恕尚活在世的那一刻起,黎上就收起了不多的散漫。他有要守護的家守護的人。
“黎大夫”漢子右手捂上妻子小臂上的傷口“在下姜程。”
一腳跨出門檻的黎上頓住足,眼里有愕然“鵬程萬里的程”
漢子沒回應,埋首在妻子脖頸嗚咽起來。風笑見主上不動,回頭看了一眼。姜程石云山兵器譜上排在第九的鵬翎槍,對應的就是姜程。會是他嗎那姜程可是少林方丈了一收的唯一一個俗家弟子,而且已經沒音沒信好些年了。,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