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
次日一早,幾人吃完飯便又往舊市去。從昨天出來的那條路進入,繼續逛。可能是因昨晚的談論,今日各人都盯著書攤。只偌大的舊市,書攤寥寥。走了半個時辰,拐了三個彎才遇著一個。
攤上很冷清,守攤的是個小胡子中年,坐在棚里翹著二郎腿,修著指甲。看他們一群人來,也不招呼一聲。等邊上的兩個客走了,他才站起來“幾位想找什么書”
抱著黎久久的黎上抬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又回到珊思拿著的那本童書上。
中年見沒人理他也不坐回板凳,從棚里拿出本書,到攤邊將它覆上童書“您二位看看這本”指一翻,露出書頁里的黑線花朵。
一界樓嗎辛珊思不動聲色,接手那本書轉了個向,翻了起來。
女婢出現,敘云城擺擂。
方闊、姜程斗,兩敗俱傷。
二十年前,方闊經文乃姜程偷換。
孤山在敘云城。
再往后翻,沒有了。辛珊思轉眼看向黎大夫,他們要問的事比較多。黎上抬首問“你棚里還有別的書嗎”
中年回頭望了眼自己的棚“有,您要進去翻翻嗎”
黎上點首,將黎久久交給珊思,隨攤主進了棚。攤主取了本書出來,黎上背對外。
片刻后,幾人離開,接著尋找下一個書攤。連逛了兩日,他們入手了上百冊書,但沒再發現鬼珠話本。薛冰寕到成衣鋪子置了兩身俏麗的衣裙,出了莫山縣,她就換了張年輕的面皮。
車馬往東北向行,辛珊思有點期待與孤山的相遇。只叫她沒想到的是,才離莫山縣半日,他們便在也陽鎮頭的食鋪撞上了玉凌宮的人。
滿堂深淺不一的冰藍衣入眼,黎上跨進食鋪門的腳沒有半點遲疑,穩穩落下。辛珊思挽著藤籃,身后跟著薛冰寕。薛冰寕余光瞥著坐在大堂中央吃面的兩深藍衣,不自禁地放輕了氣息。
“幾位樓上廂房坐,還是就在大堂用飯”掌柜笑瞇著眼問。
黎上轉頭掃了眼大堂,淡淡道“樓下。”
“樓下沒有大桌了,您看您幾位是分開坐還是兩張小桌拼一起”
辛珊思想刁蠻一回,抬手撫了撫自己的盤發,察覺有目光看來,她冷冷地望過去。坐在大堂中間那張桌的鵝蛋臉女子,放肆地打量著他們,最后眼神停留在她身后的冰寜身上。感受著冰寜的緊張,她也不用費心思猜了,想必這位就是諸晴。
諸晴沒想到這么輕易就找著她們要找的人了,擱下筷子,抽了帕出來輕輕拭了拭嘴,柔聲細語“還不過來”
薛冰寕吞咽,掩在袖中的手握得死緊,就知道自己逃不過諸晴的眼。辛珊思扭頭看了看,起步走向中央那桌,過去就過去吧。她這一動,在吃飯的女子全部放下了筷,手握上劍。
諸晴收回了目光,對上朝這來的小婦人,天然上揚的唇口帶著和善,但那雙眼卻寒得很。
黎上頭都沒回,垂目看著掌柜奉上的菜單。薛冰寕想讓閻晴姐小心,坐在諸晴對面的逐月,功夫不在諸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