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魘魔谷。”酆業微勾唇,“也可能更早,只是不想去想。”
“那你為何沒有”
“殺了你”酆業閉著眼偏過臉,“你說呢。”
“”
時琉驚懼地闔了闔眼。
她不愿承認甚至從不敢去想劫境玉所預言的他的死劫,仲鳴夏所說的他會因愛她而死,是否已經在她的不知不覺中臨近。
可時琉又覺著荒唐。
為何聽他所言,巨大驚懼之余,她心底早該熄滅的那一角又不止地栗然欲動。
她怎么可以、卑鄙地為他將因之赴死的愛,而覺著有哪怕一絲的歡愉
“你是他必死之劫,他會愛上你,然后在仙界界門之下為你所殺。”
“那是他最后一縷神魂,你一刀刺下,他再無生機。”
南蟬冰冷的話聲如利刃,入骨錐心。
時琉面色一瞬煞白,她不知哪來的氣力,竟是一把就將酆業推開
靈力重擊。
伴著砰然一聲,魔跌靠在床柱上。
屋內兀地一寂。
時琉慌忙坐起,見魔微皺著眉,似乎此刻才回神。他輕按著靈力震蕩的胸腹,沒什么神情地偏了偏臉“你都敢偷襲我了”
那人聲音涼淡,卻連一絲殺意都不見。
時琉伸出去的手僵住,然后伴著眼睫跌下,她面色白得不剩半點血色
多可笑。他是帝階,而她天門之下才不過化境而已。
劫境玉和南蟬所顯所言一點都沒有錯,三界之中只有她能殺他。
因為他只有對她毫不防備。
那些無法被碎毀的仙骨所鑄成的可以送他歸滅的殺器,她只需一件,就能輕易將他最后一絲神魂從這世上抹去。
“”
時琉面色蒼白,卻漸漸覆上了冰似的。
她面無表情地從榻前起身。
“我與師兄神魂之契已結,我不會隨你去仙界,也不會屬于你。”少女慢慢側過身,聲音涼冰冰的。
榻上的魔僵了下。
一兩息后,他卻緩緩靠了回去,聲音甚至有些懶散地,回眸道“你應該知道,抹掉那道神魂之契,對我來說易如反掌。”
少女無動于衷“那你為何不做。”
“”
房里一寂。
少女冷淡地垂下眼睫,遮住眸子,聲音像漠然“哦,因為你愛我。”
魔頓住,偏過臉“”
“你忘了你還說過什么話嗎,主人”少女歪了歪頭,輕聲,“愛是人性的最大弱點,崩山之雪,潰堤之穴。”
“”
靠在榻上,接連三句被堵得啞口無言的魔冷冰冰地咬了咬牙。
他不知道哪一個環節出的問題面前的小螻蟻像吃錯了藥,忽然就變得陌生且每一個反應都叫他無法把握。
魔氣極反笑“所以,我今夜說這些,你只當我是親手將反制的把柄遞給你了”
時琉眼睫輕顫。
但她一動未動“是。”
魔輕瞇起眼“那你要如何”
“我剛剛想明白了一件事。”時琉說,“你今早定下的兩日之期,不是殺我,而是之前強行連結兩種乾坤造化之力,即便是你,也只能支撐兩日。”
時琉一頓,回頭“最晚明夜,你還是要被登天梯帶上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