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連忙轉過身向青色身影行禮。
禪院直哉心中早已破口大罵,奈何卻發不出一點聲音。長這么大除了自己父親,這還是第一次有外人按著自己的投比自己道歉,更何況還是一個女人
他眼睛努力向聲音發出的地方瞟去,卻因為身體被迫深深鞠躬而無法看向前方,原本漲紅的面龐上青筋直跳。
他沒有反應,院門口的人也不催促。
聞錦沒有任何動作的站在禪院直哉前方,看他一動不動維持著鞠躬的姿勢,靜靜的打量著他。
不可否認,就長相而言,禪院直哉也是難得的美男子。
此時的禪院直哉還未將頭發染成金色,烏黑頭發硬挺的微微翹起發梢,眼角自然上挑,本應是絕美的狐貍眼被傲慢與挑釁之色充斥,反倒讓人輕易忽略了它們的柔美。
身著黑色寬袖羽織與寬松淺袴,上面以家紋為飾。
果然,“禪院家不缺美人”這句話不是說說而已。
聞錦靜靜站在原地,仔細打量了對方許久,似是猜到對方所想一般,她終于再次開口,
“如果您想道歉的話直接開口就可以,這部分您可隨意表達。”
想罵出口的話始終憋在嘴邊,好不容易微微平靜下的臉龐再次染上緋紅。
不知道鞠躬的姿勢維持了多久,他終于做足了心理準備,聲音中依舊帶著咬牙切齒,
“抱歉。”
話音剛落,僵硬的身體瞬間恢復了自由,被壓制許久的少年緩緩抬頭,上挑的眉眼中滿是惡意與暴怒,
“不過是個女人,還是個非術師,竟敢”
他眸中仿佛冒火,如同跳幀閃現一般,禪院直哉瞬間出現在聞錦面前,
是投影咒法。
不過是個非術師女人,他一雙上挑的眼眸中充滿戾氣,竟然敢這么對自己
下一幀中,禪院直哉淺灰黑的瞳孔倏地放大。
預先設定好的二十四個動作只進行了“沖過來”這一個便被打斷,他陷入了術士被打斷時一秒的停滯中
發生了什么
身體由于術士被打斷陷入不可控的僵直。
僵直中,耀眼的金色在視線中一閃而過,下一秒,他仿佛被什么屏障彈出的,重重摔回了方才站立的位置,
轟然巨響中,腳下白色砂石小路中石子如水波般炸開。
禪院直哉被重重的砸在地上也不過喉嚨里發出一聲悶哼,他單手半撐起上身,眸中充斥著不可置信。
下一個瞬間,他眸光狠厲的抽出藏在衣襟下方的小刀,再次閃現在聞錦面前。
金色一閃而逝,黑發少年狠狠砸在地上濺起一地潔白石子,爬起來后再次調整姿勢沖向那抹青色歷史在不斷的重復。
禪院直哉執著的不斷沖向院門下的女孩,設定中的24幀招招致命,但卻無一落到實處。
一定有哪里不對,那只是個女人
身上的咒力氣息明顯是個普通人的女人
為什么
聞錦聞錦起初沒有動靜是真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對方被盾阻礙動作出現停滯,她才看到閃現到面前的拳頭或者閃著寒芒的小刀
沒有掛buff狀態下,她的動態視力并不足以捕捉到禪院直哉那二十四分之一時間內的沖過來的身形。
小姑娘努力繃住臉上的表情,內心卻戚戚然幸虧早有防備給自己套上了盾,也幸虧盾的防御是被動的。
“該死,明明怎么看都只是個普通人”
終于,由于咒力消耗巨大而流出的冷汗自額角流下,再次爬起來的少年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弓起的背脊透露出他的戒備。
“你究竟是什么人”
“不分青紅皂白就沖上來動手,對此,公子為何沒有絲毫表示”
聞錦沒有回答他的疑問,也沒有在意他的戒備。她依舊同剛踏出院子時目光平平溫和有禮的看著一身塵土狼狽的禪院直哉。
“就如此質問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