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被操控的感覺再次浮現,聲帶的肌肉也再次仿佛被注射了肌肉松弛劑無法發出任何震動。
被強制立正鞠躬的禪院直哉咬著牙,此時的感受與之前一般無二,精明的少年立刻清楚的明白這是要自己的道歉。
沒有遲疑太久,第一次的經歷讓他明白對方沒有給他第二種選擇。
有過第一次,第二次時說出口要輕松許多“抱歉”。
身體的控制權在開口的一瞬間被歸還給自己,他緊盯著一直站在原地再次開口
“你是什么人”
與渾身狼狽的禪院直哉不同,女孩渾身清爽,繁復精致的衣裙似乎連一道褶子都沒有亂,
“公子,雖然我并非霓虹人,但在問別人名字之前先自我介紹這一基本習慣上,我想全世界應該沒有什么差異吧”
“我問你是你的榮幸”
還未說完,剛剛恢復的身體控制權有了消失的跡象雙腿已經動不了了,對身體控制權的感知一改先前的瞬間消失,此時正在從雙腿緩緩爬上腰脊。
“禪院直哉,禪院家嫡子,下一任家主。”
在無聲的威脅下,他迅速咬牙切齒的改口,
“我介紹完了,這次該你了吧”
“聞錦,非術師,五條少家主的好友。”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非術師”
禪院直哉聲音中有些歇斯底里。突然,他靈光一閃,“你是異能力者”
“異能力者不能輕易離開橫濱,你倒是膽大包天,居然還敢混進五條家的宴會,”
他仿佛抓住了把柄,神色再次倨傲起來,
“如果我現在大喊一聲這里有個異能力者,你猜你會怎么死”
少年帶著滿滿的惡意說道
“現在跪下求我,想想怎么討我歡心,我開心了說不定”
聲音戛然而止他有被禁言了。
在禪院直哉怒目而視之下,小姑娘淡淡開口“我不是異能力者。”
在少年明顯不相信的眼神下,她解釋了一句
“這是悟的六眼判斷出的結論。”
對五條悟深信不疑的禪院直哉神情瞬間恍惚。
沒有給他懷疑人生的時間,聞錦直接開口逐客
“公子在這里呆太久了,是時候去換身衣服回前院了。我想您應該不會愿意穿著這身衣服見到宴會上其他人吧。”
“對了,”算完賬的小姑娘的聲音不再是先前的平淡,清越松快的說道“走之前記得和小姐姐道歉。”
聞錦示意他看向先前挨了兩巴掌的侍女,在對方不可置信的屈辱眼神中和侍女疊聲直呼的“不敢”中找了一個能被他們接受的理由,
“小姐姐在執行悟的命令,而你無視悟的意愿甚至對他的下屬拳腳相加”
“道歉不僅僅是給小姐姐的,更是給悟的呢。”
簡而言之,打狗還要看主人。
雖然這么說有些對不起小姐姐們,但是這也是她們能接受的最好的說法了。
沉默半晌后,秉承著對五條悟的傾慕,禪院直哉轉頭看向侍女小姐姐惶恐的臉,從牙縫中不情不愿的擠出的“抱歉”兩字。
血液在心房的有力跳動下涌入動脈,流過全身后又回到心臟。
涓涓流動的鮮血經過大腦細細密密的毛細血管時,不知何時進入其中的微不可見的黑色細絲狀蠱蟲在血液的沖刷下微微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