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間,僵直坐在首位上的男人破口大罵,
“你和我同為嫡子,我不比你差,若非因為生出個六眼,這個家主之位哪里能輪的到你來當”
他表情扭曲猙獰,
“六眼做家主我沒意見,但在那之前家主明明應該是我,是我”
良久之后,一直默默聽著至親破口大罵,且越來越狠毒的五條家主終于出生,打斷了對方的謾罵
“大哥,其他的姑且不論,你千不該萬不該,勾結外人介入五條家家事,更枉論去勾結禪院家”
說完,他不再理會對方接連不休的咒罵,轉向站在一旁夏油杰和聞錦
“抱歉,讓二位看笑話了,車已經停在樓下了。”
兩人了然,夏油杰伸手攬過聞錦,以抱小孩的姿勢單手拖著小姑娘,在五條悟的揮手中,從窗口一躍而下。
窗口正下方,黑色的轎車靜靜停著,已經不知等候了多久。
兩人的身影從窗口消失后,一只屬于五條家主的小隊迅速涌進室內。
他們手腳麻利的打暈了主位上男子,裝作扶著喝醉的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座奢靡的酒店,沒有引起穿梭在酒店長廊中的任何人的注意。
同樣的事情,在今夜發生在數不清的各個角落。
或是抓到現行,或是在身上、房間中搜到無可抵賴的證據
每一只小隊陸陸續續帶著抓到的人與證據返回了五條本家宅邸,迅速向今夜突兀開啟的祠堂附近匯聚。
隨著與祠堂距離的逐漸縮短,寂靜的宅邸喧囂不斷。
“三長老,”
方才會議室中的老者皮笑肉不笑,
“三長老還真是治下有方啊”
他微微側身,露出身后被揍得不青,此時半死不活的被拽著在地上拖行的人,
“我記得,這是三長老舉薦的人吧”
“你不要欺人太甚”
在見到那狼狽不堪的身影的一瞬間,三長老臉色瞬間鐵青,
“他做了什么,你有什么證據便對我的人動用私刑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這是因為對我的不滿,如今肆意報復”
一路走來,如今的陣仗已經讓三長老隱隱感到了不妙。但面對與自己糾纏大半輩子的對手,他依舊硬氣十足。
隨著三長老的話語,跟在他身后的侍從們擺出隨時準備開打的架勢,卻被依舊面色鐵青卻冷笑出聲的三長老制止。
在他的示意下,一個人推到了對峙的兩人之間并按倒在地,在侍從的刻意之下,被狠狠砸在路邊尖銳的山石上。
伴隨著骨折的悶聲,那人抑制不住的慘叫。
“這是你的人吧”
三長老如愿看到對面也變了臉色。
“與你不同,我抓這家伙可是因為”
他從懷中掏出一摞紙,向對面展示“這家伙勾結外人,居然將刺殺悟的殺手放進了五條家你說”
他不懷好意的冷笑“他是不是受什么人指使”
對面一驚,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間難看起來
“他受什么人指使自有家主大人判斷,由不得你在這胡扯”
他話風一轉,
“倒是你這個人,我們可是在賀茂家宅邸外抓住的,當時他可正從賀茂家宅邸中出來”
兩人面色同時難看至極。
類似的爭執在前往祠堂這段不算多遠的路上不斷發生
此時,五條家中黨派之爭全部擺在了明面上,自己的人中出現不可饒恕的叛徒,證據與人還全部掌握在對家手中
他們已經顧不上維持表面上的姿態了。
五條本家的宅邸依山而建,山頂便是千年傳承下來、供奉著列祖列宗的家祠。
此時,本應寂靜的夜、本應莊嚴肅穆的祠堂周邊吵鬧不休,喧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