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踏入這片燈火通明的建筑群,抬頭一眼便可望到最中央一座異常高大寬廣的建筑,這便是郵件中那張地圖上顯示的最終目的地,關押受害人的場所。
公安警察們盡力壓低腳步聲,迅速穿梭在建筑物間的小道上,目標明確,直奔中央那座有著寺院般高高翹起檐角的建筑物而去。
在他們頭頂上,夏油杰在沿路的建筑物屋頂上輾轉騰挪,腳步輕快,腳尖點在鋪著青磚的屋頂上,黑色的身影悄無聲息的飛速移動,卻沒有引發半點聲音。
他手中牽著毯子咒靈,聞錦穩穩坐在咒靈身上,隨著夏油杰的腳步緊緊跟隨著地面奔跑的公安警察們。
轉過一個拐角,公安們和一小群即使在深夜也穿著西裝革履的人迎面相遇
精神從進入盤星教起便已高度戒備的警察們反應迅速,迅速收起原本緊緊握在手中的手木倉,赤手空拳的飛奔著欺身而上
潛入的原則之一在條件允許的前提下,不能動用手木倉,即使裝了消音裝置,但手木倉響起的聲音依舊在夜晚及其引人注意。
在見到人質之前,不能弄出過大動靜,會打草驚蛇
盡量不要開木倉,也要盡力減少對方呼救的聲音
“什”么人
迎面而來的盤星教教眾也已經在同時看到了全副武裝闖入的公安警察們,在警察們沖上來之前,他們瞳孔驟然收縮,試圖高聲呼叫向同伴們預警,但喉嚨中只來得及發出一道氣音
剛邁出腳步的公安警察們眼睜睜的目睹了這詭異的一幕
大約十來人的小團隊中,眾多人還無例外的驚慌張嘴企圖呼救,但在他們上前暴力制止之前,毫無征兆之間,一個字尚未來得及吐出人們紛紛如遭雷擊,身體仿佛被重物狠狠擊中死得微微抽搐幾下,旋即便軟軟倒地。
已經沖到近前的公安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他們眼中的迷茫、困惑、震驚與不解。
原本帶頭沖上前的隊長微微一愣,但瞬間反應過來
自己只是普通人,他們所遭受的襲擊,是咒術師所獨有而自己看不見的手段
他向身后招手,示意自己的隊友走
沒有任何猶豫,小隊再次踏上了趕往中央主樓的征程。
夏油杰冷眼看了一眼被公安警察們毫無知覺掠過的兩只龐大的青蛙,就在剛剛,它們幾巴掌拍暈了與公安們狹路相逢的十幾個盤星教教眾。
在夏油杰的控制下,青蛙們控制著力道,沒有下殺手,只是拍暈而已,至于腦震蕩
那就與自己沒有關系了。
自家小姑娘說的對,這些人罪大惡極,但自己也沒有審判他們的權利。
普通人的罪惡,還是交由法庭去審理吧。至于審理不公
帶著滿臉柔和笑意應和著聞錦念叨的夏油杰,在轉身后不再掩飾暗沉的眸光從這些年通過酒館經手的信息中,他也學到了不少
沒有收回兩只咒靈,夏油杰控制著青蛙咒靈們跳躍著奔跑在眾人的前方,一路上依葫蘆畫瓢,與敵人狹路相逢時,在對方反應過來之前,兩只青蛙便已經輕輕松松的將他們毫無聲息的放倒。
一路走來,遇到的皆是些沒有咒力的普通人,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發現坐鎮盤星教的咒術師的蹤跡。
盤星教雖然占地面積巨大,但今日參與行動的公安警察們也全部是普通人中的精英,在短時間目的明確的奔跑后,很快便來到了中心建筑之下。
如同香火最為旺盛的寺廟一般,這座主樓處處透露著莊嚴肅穆,建筑的一磚一瓦都透露著敦厚質樸的信仰。
單看這里的建筑,所見之人大多會忍不住在這里上一炷香,但誰又能想到這里彌漫的居然不是充滿希望的縹緲香火氣息,而是滿載著絕望的痛苦與血腥的惡臭
在咒靈開路之下,一路順暢的來到主樓大門前,公安們稍稍停住腳步。
為首之人手已經扶上了大門,他握緊手上已經上膛的木倉,扭頭與同伴們交換幾個眼神后,長長吐出一口氣,
開門
眼見公安警察們來到樓下,一直在高空中與他們保持著一定距離一同奔跑的夏油杰牽著載著小姑娘的毯子咒靈迅速降低了高度,做好了一同入內的打算。
與方才院內的一眾普通人不同,駐守在實驗室所在主樓之內的,必然有咒術師。
聞錦與夏油杰從來沒有指望公安警察們能在戰斗方面有些許助益,他們緊緊只是一個見證,見證此處的普通人的罪惡,并最終合法的給予他們應有的懲罰,以及,安撫被解救出來的民眾。
至于處置此地罪惡滔天的詛咒師們
夏油杰幽暗的絳紫雙眸在夜色中更顯暗沉,筆挺娟秀的身上似乎流轉著殺意
咒術界的人輪不到普通人裁判,自然應當由著咒術界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