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門打開,殘破的廢墟展露在眼前,公安警察們忍不住齊齊倒抽一口涼氣。
本就漆黑的夜色,在帳下黑暗更顯得靜謐詭異。原先這棟教內最莊嚴、稱得上一句金碧輝煌的宗教風格主樓,僅僅在一個小時之中便從正當中被刨開,豎著一分為二。
電梯所在的這半邊顫顫巍巍的矗立在黑暗中,沒有被損壞的電路還在兢兢業業的工作著,燈泡依舊發出明亮的光芒。
從建筑的剖面中可以清楚的看到,雖然在余波中桌椅掀翻,厚厚的灰塵遍布,玻璃上網狀裂痕遍布,華美的吊燈也都有著多處破損,但富麗堂皇的裝修還清晰可見。
穿著黑色絲綢襯衣的夏油杰坐在電梯門的正對面,高高壘起的廢墟之上。
斷壁殘垣之間,在戰斗中坍塌的半邊大樓早已不見從前的奢華富貴,只有夾雜在廢墟中那些原屬于精致吊燈的水晶玻璃,偶爾反射著來自對面的燈光,還在不甘的訴說著它們從前斐然的身價。
夏油杰身下的那張沙發是這半邊廢墟中唯一殘留的還算完整的家具。氣質不凡的少年與花紋華美的沙發成為這一片廢墟中唯一的亮色。
電梯門打開時,身姿挺拔的少年慵懶的坐在廢墟高處的華美皮質沙發上,胳膊隨意搭在沙發扶手上,單手托腮,腳下踩著一塊相對較大的碎塊,隱約可以分辨出是貼著壁紙的墻壁上,一雙大長腿隨意的屈起。
少年的肆意令人挪不開視線。
靜寂的月光下,烏黑柔順的發絲被拂過的微風吹起,在空中輕輕舞動,除了那張暗紫紋路的白底面具之外,整個人幾乎與黑夜融為一體。
見電梯門打開,夏油杰站起身,輕巧的從廢墟的高處跳下,精準的停在率先走出電梯的聞錦面前。
沒有給旁人分去一絲注意力,他上上下下仔細打量著自家小姑娘。
“還好”
見聞錦點頭應下,并且身上衣物依舊整潔平整,沒有受過傷的痕跡,他似乎終于松下一口氣。
夏油杰終于將目光分給其余眾人。
“是因為束縛”
他看向聞錦身后,正被公安們抬出來的兩具尸體,雖然是疑問句,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我這邊也是,本想問問他們知道些什么,但還沒說話就渾身抽搐著暴斃了。”
夏油杰似乎已經在廢墟中坐了挺久,身上帶著入夜的涼意與水汽,
“看上去他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定下了束縛,”
溫和的聲音中帶著諷刺與忌憚“還當真做的滴水不漏啊”
被綁架的人們早已被先一步送回了地面,但在沒有詢問在場兩名咒術師之前,公安警察們沒有擅自將他們先行送走,只是安排他們在原地修整。
也許是因為橫濱人對于超自然事件的接受程度高比外界要高,此時的現場還算安穩。
正說著,隊長小心的抱著沉睡女人,帶著地窟中的那位求救的母親走向兩人。
退出戰斗狀態時,他整個人帶著溫文爾雅的氣質,語氣溫和,禮儀周全,此時算是正式見到這位隊長,少年向他微微頷首致意。
“我們把情況都和這位女士說明了,”
隊長微微鞠躬后,開口說道,“這位女士希望勞煩兩位照顧她女兒。”
跟著走近的母親在一旁連連鞠躬,也許是因為在地下獲救時見到的是聞錦,并且同為女性更加讓她安心,
在在場的兩個帶著面具的人之間,她選擇向黑裙小姑娘的方向靠近幾步,說道
“警察先生們都和我說了,既然都是短時間很難醒來,還是希望兩位能救救她,讓她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