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間千流帶著少年不諳世事般的笑意,通透的紅眸環視四周驚恐的幸存者們,和有些欲言又止的公安們
“別這副表情看著我,這個條件并不苛刻呀。”
與兩者訂立的束縛內容大體相似,唯一的不同是團體
內部的自由度。
對于幸存者而言,從束縛訂立這一刻起,他們便失去了再次提起今夜的權利。
但是對于公安們而言,在團體內部,他們依舊可以進行交流但不能產生泄露的意圖,倘若無意識的出現泄露情報的可能,后果依舊由他們本人承擔。
幸存者團體的組成成員已經固定,但對于公安警察這一團體的束縛還專門留下一個缺口
即使先前并不知情,但后續了解了相關消息的公安成員,也會被納入“知情公安警察”這一團體。
對于公安警察們的寬容是必要的,誰也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合作的場合。在可信的基礎上,能用的人當然是越多越好。
畢竟,多個朋友多條路嘛即使這個朋友建立在彼此的利益之上。
聞錦與夏油杰已經睡下,但警視監辦公室中,今日之事還遠未結束。
公安們已經收隊,安排幸存者并遣返橫濱,聯系橫濱當局進行交接,對施害人進行收監一切都在井井有條的穩步推進。
隊長從這些瑣事中抽身,此時已經站在了東京警視監辦公室之中。
既然說了與咒術界的相關事宜暫時全部交由對方挑選出的二階堂安宏全權處理,淺見總監此時已經離開。
通過佩戴在每位行動人員胸前紐扣上的行動記錄儀,二階堂安宏看到了今晚發生全部事宜。
當然是普通人能看到的全部。
“你通過那副眼鏡看到了什么”
二階堂安宏問道。
隊長甚至沒有來得及換下沾滿灰塵的作戰服,就已經站在辦公室正中央。他是唯一一個看見過“真實”場面的人。
“擠滿了整個空間的怪物,什么樣的都有那場面無法用語言準確形容。”
面對長官的提問,再次回響起那恐怖的景象,高大的男人面色再次難看,短暫的語塞后,他如是說道
“我需要我隊內的模擬畫像師輔助,盡量將場景畫出來。”
“好,去叫人。”
二階堂安宏毫不猶豫的吩咐道“就在這里畫。”
隨著一幅幅圖像被勾勒出框架,細節逐漸填充完善,圖像最后一張一張的落到辦公室中眾人手中后,所有人都忍不住到抽一口涼氣。
如同靈異主題的恐怖宣傳片,各種詭異令人生理性不適的場景被重現。
黑暗的地牢中,包裹著粘稠惡心的黏液的觸手探出鋼筋圍城的牢籠,漫天飛舞中黏液滴落,在地面匯聚一灘。
臃腫布滿著腫瘤的肉球被強行擠在狹小的牢籠中,仿佛要留下來的粉白紅肉在鐵欄桿之間一縷一縷的擠出,其上的腫瘤有些已經破裂,流出墨綠的膿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