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褐色的土,狹裹著泥濘的腥氣,遮天蔽日的擋住了溫楚寧的視線。
就在腰間被攬住的瞬間,溫楚寧也同時被李玄織就的牢籠給困住了。
溫楚寧閉了閉眼,李玄的氣息從背后涌了上來,將他整個包裹住了。
如此熟悉。
鬼氣像是帶著觸角的調皮的孩子,時不時竄到溫楚寧的眼前,撩撥他兩下。
這是李玄身上的鬼氣,現在也流淌在他的體內。
這種發自靈魂深處,從內而外的親昵是按捺不住的。
好在,他也沒準備強行破局。
溫楚寧環顧著黑洞洞的四周,輕笑道“洞房就在這里”
他的手蓋在李玄異常冰冷的手背上,微微拉開空隙,然后轉了個身。
他比李玄要矮上半個頭,這個姿勢更像是在他懷里轉身,面對面的撒嬌索吻。
溫楚寧的視線正對著李玄的唇,離得近了,鼻息撲在上面,能清晰的看見李玄舔了舔舌頭,喉結微滾。
他勾起唇,不無嘲諷“你就是這么對待自己的新娘的大婚之夜就在這樣的地方洞房”
仿佛撩撥時用盡了大半的氣力,眼前的李玄又恢復了那點子別扭的高冷。
他問“你不喜歡”
溫楚寧慢慢瞪大了眼“這甚至連張床都沒有。”
攬在腰間的手松開,李玄嘴里嘀咕著什么退了開來,當真認認真真的裝點起新房來。
首先當然是要給老婆弄張坐塌,于是溫楚寧擁有了一張雕著龍鳳呈祥的坐塌。他半支著額,目光凝在李玄的背上。
寬肩窄腰,常年征戰,身體四肢都覆蓋著精煉的肌肉,線條十分好看。
如果是個活人就好了。
畢竟他現在是能夠懷孕的體質,如果和一個死人做了,還不定能搗鼓出什么來。
收起那點旖旎的心思,溫楚寧眼神清明了許多。
這拔地而起的土房,雖然困住了他,但也擋住了月亮。
那個高懸在天上的邪惡之眼,終于沒辦法窺伺著他的一舉一動了。
李玄很快就布置好了新房。
他弄了一張床,想了想,還在床上加了兩床軟墊,又弄了個桌子。
雖然整個房間看上去依舊鬼氣森森的,但好歹像是人住的了。
他轉過身,他的新娘子好像已經困了,好看的眼睛將瞇未瞇的,濃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呼吸均勻,嘴唇微張露出一小截粉色的舌尖。
秀色可餐。
李玄喉間干澀,舔了舔唇,正欲上前,坐榻上的人就醒了過來。
眼底只有瞬間的迷蒙,很快就褪去。
溫楚寧打了個哈欠掃視一圈,露出淺淺梨渦“酒讓我來吧,我可不想喝你鬼氣變出來的東西。”
李玄沒有反對。
床上鋪著十分老土的鴛鴦錦被,溫楚寧掃了一眼便坐到了桌前,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揚起瘦削的下巴,對李玄道“來,交杯酒。”
酒是他從系統商城買的。
純天然,不含任何防腐劑。
“交杯酒,會喝嗎”溫楚寧問。
蠟燭昏黃的光暈照的他的眼格外深邃漂亮,臉上的絨毛晃成一團光暈,還沒喝酒,看上去就像是紅了臉。
李玄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見過。”
“好,那就來吧,畢竟還要洞房呢,別浪費時間。”
溫楚寧說的干脆,引得李玄側目,那個人讓他強留溫楚寧,溫楚寧可不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