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誰都清楚。
可眼前的溫楚寧,倒像是比他還要積極。
李玄不知想些什么,動作慢了一瞬,立刻被溫楚寧拽著腕子將手纏了上去。
兩個人是胳膊套著胳膊的姿勢,紅色的嫁衣交纏在一處,蠟燭將兩人的胳膊倒影在墻上,像是一對交頸的鴛鴦。
溫楚寧沖著李玄眨了眨眼,端起酒杯就要一飲而盡。
就在這時,他頓了頓。
“等一下,我蓋頭掉了,你還沒掀蓋頭呢。”
于是他松開李玄的手,又蹦跳著回去拿了蓋頭,自己蓋在了頭上。
重新喝交杯酒已經是十分鐘之后的事。
這次沒有阻撓,溫楚寧端起酒杯,在鼻尖輕輕嗅了嗅,而后仰起頭,干脆利落的一飲而盡。
入口辛辣的酒,像是燒刀子似的,整個口腔連同食道都火辣辣的。
溫楚寧臉上立刻泛起兩朵紅暈。
腦子確實前所未有的清楚。
眼下的情形和他身處睡美人城堡里時差不多。
邪惡之眼就是上個副本里的繁殖之神,也只有真神的力量,才能夠同時操控著整個副本里的夢境。
以溫楚寧眼下的丁點信仰之力,還在對面有李玄助力的情況下,想要和nc正面對抗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想要破局也不是只有正面對抗這一種方法。
在睡夢人城堡里時,他是在關鍵節點往破壞夢境發展方向逃跑,才促使整個夢境崩潰的。
這個方法在這里應該同樣適用。
放下酒杯,溫楚寧斂眸輕笑,他知道該怎么做了。
忽然,頭頂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李玄問“剛才為什么要逃跑”
“剛才”記憶緩緩回籠,溫楚寧反應過來,李玄說的是抬轎子的那些人。
他理所當然的皺了皺眉“誰讓那些人那么對我。”
說話的時候,他站起身,牽著李玄的手走到了床邊,然后,輕輕一推,并沒怎么用力,李玄就呆呆的陷進了柔軟的床鋪里。
溫楚寧笑著,水色飽滿的唇不住張合,眼睛亮的驚人,指節分明的修長指尖靈巧的解著自己的褂子上的盤扣。
有一瞬,李玄簡直不知該看向哪里。
溫楚寧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整個人都貼了上來,裙擺是可以展開的寬度,溫楚寧跨坐在他身側,弓著腰,腰線到臀部凹出一個好看的弧度。
“他們對你哪里不好”李玄問道。
最后一顆盤扣解開,溫楚寧坐在李玄的身上,脫下了上半身的褂子。
紅色的絲質里衣緊緊貼在身上,完美勾勒出身形,隨著溫楚寧抬手的動作,露出他緊窄的小腹,往下延伸的鯊魚線,還有淡淡的六塊腹肌。
轉瞬之間,眼前的美景又被紅色里衣遮蓋了去。溫楚寧脫完自己的,興趣轉移到了李玄的身上。
他雙手齊上,認真的解起了李玄頸間的扣子,嘴上還在認真的解答著他的疑惑“對我哪里不好明明就算是結親,也該我是你相公才對,他們卻讓我穿這身嫁衣,你說,他們對我好不好”
李玄眼中有片刻的迷惑。
事情似乎不該是溫楚寧描述的那樣。
他清醒過來之后就被賦予了力量,腦子里一直有個模糊的身影,日夜糾纏著他,直到神讓他來困住溫楚寧。
他才知道,溫楚寧就是一直在他腦子里徘徊著不肯離開的身影。
在聽到洞房的任務的時候,內心興不起一點反抗的情緒,甚至為此隱隱興奮。
李玄不是沒懷疑過,他和眼前的人曾經是戀人的關系。
原來竟是如此自己是承受的那方
眼前的人溫潤的指尖從胸口劃過,堪堪停在鎖骨處,眸色晦深“以前做這檔子事,最激動的時候,你就喜歡緊緊的摟著我,然后叫我相公。”
熱意從尾椎骨竄了上來,李玄偏過頭,耳根紅了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