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眾差役領命,把行院翻個底朝天時,金公子已經被抓來審問了。
陸善柔對魏崔城說道“金公子見我是女子,會起輕視之意,少不得多費一些唇舌,浪費時間。時間緊迫,我想請你出面審問,我在旁邊設一屏風,寫紙條提示你該問什么,可好”
金公子是皇親國戚,當今國舅爺的表弟,魏崔城的干爹是錦衣衛指揮使牟斌,兩者對壘,旗鼓相當。陸善柔借力打力,把魏崔城納入我方陣營。
即將成為話本小說里舉足輕重的角色,魏崔城很興奮,摩拳擦掌,“當然可以。魏某愿效犬馬之勞。”
金公子被押解到涼棚,他穿著月白寢衣,一看就是剛剛被人從床上拖起來。
和李公子一樣,金公子也是一副被酒色掏空的長相,身形削瘦,面色發青,氣焰囂張,一把推開押解的差役,“滾一群臭狗,臟了爺的身子。”
清晨,金公子做著升官加爵的美夢,被差役們從家里床上套了麻袋,堵了嘴綁過來,此時一肚子火氣,沖過去就要打坐在主位的魏崔城。
魏崔城目光一冷,他是上過戰場的人,只要出手,就是狠招,沒等金公子挨身,就熟練的操起椅子,就像拍蒼蠅似的,將金公子拍倒在地,“敬酒不吃吃罰酒,把他綁起來。”
金公子總是以一副風流倜儻讀書人形象出現,卻至今都沒考取過功名,連秀才都不是,若是秀才,按照大明律法,在革去功名之前,都不能用刑的。金公子是個白身,魏崔城是五品武官,打得罵得。
這一拍,椅子都散架了,金公子呸的一聲,吐出兩顆血淋淋的牙齒,“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表哥是誰嗎你是誰腦袋不想要了”
屏風后,陸善柔刷刷寫了幾個字,“不要回答,把握主動。”
魏崔城會意,說道“你沒有資格向我提問,老老實實回答問題。”
陸善柔點點頭,千戶可教也。
金公子尤不服氣,破口大罵,污言穢語,兩個門牙掉了,真真“血口”噴人。
這時差役們拿著繩子過來,是行院專門用來玩花活的紅繩,金公子撿起散落在地上的椅子腿,胡亂揮舞著,“誰敢綁我,我弄死你們”
差役們有些遲疑,屏風后,陸善柔拿起拐杖往地上剁了三下,咚咚咚作響。
金公子是外戚的親戚,不如李閣老有實權,何況他還涉嫌殺了李公子。
差役們一哄而上,擺出長棍陣,將金公子壓在地上,紅繩束縛,綁得像即將上蒸籠的螃蟹,動彈不得。
金公子見對方手段越來越強硬,自己在這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硬抗下去沒有好果子吃,心想好漢不吃眼前虧,等我出去找表哥告狀,看怎么整治你
金公子說道“我怕了你好吧,有什么問題趕緊問。”
這下不自稱“爺”了,服軟的表現。
陸善柔展開寫好的紙。魏崔城問道“叫什么名字住在那里家中還有什么人口”
居然只是例行的問題。金公子氣笑了,“把我從家里抓過來,還不曉得我是誰家在何處逗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