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搖頭,舉起同一張紙,示意魏崔城再問一遍同樣的問題。
這種問題看似是廢話,其實是測量嫌犯是否服從,攻心為上,先立規矩,要嫌犯跟著她的指向走,不容任何反抗,要先摧毀嫌犯的意志,方能聽到真話。
魏崔城抬了抬下巴,“打十板子。”
金公子大呼冤枉,“我罵你你打我,我都配合了你還打我我冤啊”
魏崔城不理他,等十板子打完了,才慢悠悠的說道“我問什么,你答什么,這是規矩。叫什么名字住在那里家中還有什么人口”
金公子的屁股本來就沒有幾兩肉,十板子下去,打得他都感覺不到自己的屁股在那里了。
紈绔子弟,那里吃過這種苦頭金公子竹筒倒豆子似的答道“我叫金榮,家住西城鳴玉坊石老娘胡同,家中就我一個人。”
魏崔城問“你的家人呢”
金榮說道“家人都在滄州老家,有爹娘,媳婦和兩個兒子。”
魏崔城問“你前晚在芳草院做了些什么什么時候離開芳草院之后做了些什么”
金榮說道“我前晚和飛燕雨燕兩個娼婦玩雙飛。之后早上去了壽寧侯府壽寧侯是我表哥,他喜得千金,擺滿月酒,我去送了賀禮,在侯府吃了一天席,晚上回家睡覺,后來就被你們帶過來了。”
難怪懶覺都不睡了,原來是有必須要赴的宴會,壽寧侯是金榮的后臺,他得抱緊這顆大粗腿。
又是壽寧侯李閣老的政敵死對頭,金榮的嫌疑更重了。魏崔城瞥了一眼屏風,看陸善柔寫的提示,繼續問“你和李兆先有仇,打過幾次架”
金榮說道“四三,我我記不清了,他爹李閣老和壽寧侯不對付。我們兩個只要見面就掐架,一般是口舌之爭,我和他都是讀書人,君子動口不動手。每次都是喝醉了才打起來的,所以記不清打過幾次,我不是故意隱瞞,我真的忘了,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
魏崔城問道“你昨晚喝了不少酒”
金榮慌忙說道“來這里玩哪有不喝酒的,可我”
魏崔城打斷道“是還是不是”
“是”金榮大聲答道“喝了很多,兩個娼婦太能灌酒了,脫了鞋子當酒杯,給我敬酒,一鞋又一鞋的,我推脫不過,全喝了。”男人總是擅長把自己的墮落歸罪于女人頭上。
魏崔城問道“你把和李公子每一次在那里打架、是否用過兵刃、圍觀勸架的人有那些,如實招來,你能想起多少就說多少。”
金榮嚇得瑟瑟發抖,“大人,我斗膽問一句,是不是李兆先出事了他昨晚也在芳草院哎呀呀,早知道他來,我就不來了,不關我事,我冤枉啊”
屏風后,陸善柔寫了一個“拾”字。
啪魏崔城一拍鎮紙,“又壞了規矩,再打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