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善柔一時傷神,故事背后的殘酷只有她一人知曉,默默背負著一切。
絕美凄涼的愛情故事最打動人,眾人唏噓不已,很快取來了白醋和錫制噴壺。噴壺肚子大,壺口上有如蓮蓬頭般細小的孔洞,傾倒時會噴出如頭發絲般綿密的水珠。
“我來,讓我來,我來噴”陶朱興奮得如兔子般蹦跳著,提著噴壺,往地上呲白醋,空氣中彌漫著酸楚的味道,就像故事里凄美的愛情。
白醋如梅子黃時雨,所到之處,血跡無處遁形,滴落到了一處,斷了。
是斷在院子角落里一個盛放著睡蓮的大水缸里。
因房子都是木制,若是起火,從廚房打水來滅火,遠水解不了近渴,所以在院子角落里擱置水缸,養一些金魚睡蓮裝飾,好看又實用。
正值盛夏,紅的、藍的、白的睡蓮擠了滿滿一缸,蓮葉都擠到外頭了。
陸善柔問差役們“你們搜過這里嗎”
差役們支支吾吾“沒應該沒有陸宜人沒有點名明要搜這種地方。”
光記得掏糞坑、掏爐膛、掏醬缸了
陸善柔正要挽袖子,陶朱兔子似的跳過來,“我來,我來,讓我來”
魏崔城攔住了,“你這個小身板,胳臂太短,都夠不到底,怕是要一頭栽進睡蓮缸里,我胳臂長,我來。”
其實魏崔城毛遂自薦,是覺得陸善柔露出胳膊,將來怕是要被人閑話,一個寡婦已經很艱難了,何必再添隱患。
魏崔城手長腿長,中指指尖幾乎能夠到膝蓋。
陶朱不服不行,嘴上不服氣,“就你胳膊長,猿猴似的。”
你要是個男的,我早把你扔到九霄云外了。魏崔城擼起衣袖,右手伸進睡蓮缸里,手在蓮葉東、手在蓮葉西、手在蓮葉南、手在蓮葉北。
手指在綿軟的淤泥里游走,觸到一物,觸感尖銳,魏崔城慢慢摸去,將此物提起來。
一把薄薄的長刀,刀身呈長條形,是市面上常見的西瓜刀
刀刃中間有一道月牙形狀的缺口,陸善柔將從李公子喉骨取出來的碎刀片按上去。
嚴絲合縫
兇器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