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著西瓜刀,打開蚊帳,里面有個人背對著側睡著,我
打住
按照常理,里頭應該睡著一男一女啊,或者一男兩女,反正至少有個女人,現在里面只躺著一個人。此時五更三點已過,天微微亮,門窗緊閉,所以此時的光線非常昏暗,男女睡覺都是散著長發,安能知道睡覺的人是誰
所以,我只可能是湊近過去,看清楚了睡者的相貌,確定是李兆先,我才
打住
我嚇他、打他、羞辱他,他都沒有反應,身體僵硬,這時候我應該發現不對頭了啊
繼續,我發現他斷氣了,身上滿是紅繩的綁痕。
如果我想殺死他,他現在已經死了,天助我也,我何必揮刀亂砍他的脖子,給自己添麻煩
如果我不想殺他,他死了,我就更不會拿著西瓜刀砍他脖子了
所以,不管我想不想殺他,都不會拿著西瓜刀砍李兆先。
那么李兆先就不是我砍的,兇手另有其人。
等等,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我會用西瓜刀砍李兆先呢
只有一個可能。
讓我把時間在往前推一推,推到我發現李兆先側臥在床上,我并不知道他已經死了,以為只是玩女人后太累,睡得沉。
我是個酒鬼、酒后下手狠毒的爛人、我恨李兆先,我巴不得他死,現在屋里只有我和他,我殺了他,沒有人知道,沒有人目擊
機會難得,所以我激情殺人拿著西瓜刀砍向他的脖子,去死吧
我得手了,我拿著西瓜刀跑出去,把血刀扔進睡蓮缸,神仙也找不到,我回到臥房,雨燕飛燕兩姐妹還醉酒未醒,我躺在她們中間裝睡,沉浸在我為金家、為我表哥立了大功的喜悅里
陸善柔在腦子里把嫌犯金榮的殺人過程反復推演了幾遍,她睜開眼睛,把自己代入兇手,模擬殺人的過程說了一遍,“唯有金榮誤以為李兆先那時候還活著,他臨時起意用西瓜刀激情殺人才能說的過去。否則,邏輯不通,兇手另有其人,我們需要重新審一遍其余嫌犯。”
魏崔城贊道“陸宜人推演縝密,佩服佩服,我覺得金榮就是這樣干的,他現在不招,就是篤定我們沒有目擊證人,我”
“嗚嗚嗚”陶朱大呼陸宜人已經想通了,你為什么還捂著我的嘴巴
魏崔城這才放開手掌,陶朱氣喘吁吁的說道“方才憋死我了,我覺得陸宜人推演的很對,已經真相大白了,我認為這事得使一點小手段,馬上就能破案。”
陶朱滔滔不絕說出自己的高論“我們先把陸宜人剛才激情殺人的推演記錄下來,當做金榮的供詞,把他打暈了按手印,成為他的認罪口供。然后找個人當目擊證人,行院本來就屬于禮部教坊司管轄,李閣老是禮部尚書,這里的官奴都得聽李閣老的,對不對”
“李閣老說那誰誰,你來當目擊證人,說五更三點宵禁解除之后,看見了金榮鬼鬼祟祟把一個東西扔進了睡蓮缸,這不就人證物證俱全,辦成了鐵案嗎”
說完,陶朱展開雙臂,自信滿滿的等待兩人的夸獎。
陸善柔和魏崔城對視一眼雖然我還不知道此人的真實身份,但在話本小說里絕對真個屈打成招、栽贓嫁禍的大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