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崔城從未見過干爹憔悴成這樣,說道“不著急,我在這里等。”
魏崔城吃了三盤點心,喝了兩壺茶,跑了一趟廁所。牟斌還是沒醒,連睡覺的姿勢都沒動,看來累極了。
魏崔城坐著無聊,吃得太多,撐得慌,就站起來,慢慢踱步,看到堆積如山的公案上,有一摞紙已經傾斜,搖搖欲墜,就上前把紙掰正,重新摞整齊。
看到紙張是一副畫像,畫像上的人很眼熟,是個容長臉、丹鳳眼、長眉毛的少年。
怎么像陶朱
魏崔城把畫像拿起來,發現這一摞紙全部都是同一個少年的畫像。
了不得了陶朱居然是錦衣衛的通緝犯
不過魏崔城拿起毛筆,給畫像上的少年添了一副齊劉海,更像了,一模一樣
人不可貌相,小小少年居然是錦衣衛要抓的通緝犯,糟糕陸宜人她們可能有危險
魏崔城拿起他添了劉海的畫像,往懷里一揣,就要回去,此時牟斌醒了,看到干兒子的身影,“你怎么來了”
“干爹醒了。”魏崔城行禮,說道“今天中元節,是干爹說這天要我過來,一起吃頓飯,嗯,我剛才已經吃飽了。”
“哎呀,我都忘了今天是中元節。”牟斌猛拍額頭,抓著太師椅的扶手站起來,他站的太急了,眼前一黑。
“干爹”魏崔城趕緊扶著牟斌坐回去,捧著參茶遞給干爹,“管家說您七天沒回家了,要注意身體啊。干爹,案頭上那個少年通緝犯犯了什么罪那么多的畫像,是要散到大明全國通緝他吧。”
噗呲牟斌嘴里的參茶猛地噴了出來,伸手拍了拍魏崔城的屁股,“臭小子瞎說什么那是通緝犯嗎那來這么小的通緝犯”
不是通緝犯是什么魏崔城問“那那是誰”
牟斌咕嚕把參茶全喝了,搓了搓因熬夜變得僵硬的臉,“你真不認識”
“不認識。”魏崔城搖頭。
愁死了,牟斌嘆道“這是大明太子啊,你不認識你每次牽著六頭大象站朝會都不認識太子就坐在皇上旁邊聽朝。”
轟隆魏崔城就像被雷給劈了,“我離奉先殿遠的很,龍椅都就像螞蟻,我看不清太子的長相。”
看著呆呆的干兒子,牟斌說道“算了算了,這本就不關你的事情,養你的大象去吧,我還有得忙。哦,對了,我今天怕是沒時間去護國寺給你父母上香了,你替我上一炷香,燒點紙錢。”
“哦。”魏崔城木木的,還沒有從震驚里完全醒過來,“那他是太子為何要通緝太子”
不是親生的,不能亂發火。牟斌無語問蒼天,說道“通緝太子錦衣衛要造反啊太子離宮出走,失蹤八天了,錦衣衛一直在秘密尋找太子,我連續八天沒回家,幾乎天天熬夜,今天又是中元節,好多祭祀典禮需要太子,若再找不到太子,我恐怕要提頭見皇上了。”
失蹤八天
陶朱在“鬼屋”住了六天,芳草院探案一天,昨晚回家住一夜,哦,他今天早上還被我綁在床腿旁邊,栓牲口似的。